第197章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10)(2 / 2)

“上面,详细描绘了白石岭的内部结构。白石岭,实则是一处巨大的青玉矿脉。而矿脉深处,有一条鲜为人知的矿道,可直通南梁腹地。”

帐中,瞬间安静下来。

“矿道?”卫琢疑惑了看向她。

“是。”宁栀点头。

“那条矿道,狭窄隐蔽,分支众多。”

“当年曾有大靖将士无意中发现。但因其复杂难行,且入口隐蔽,并未被正式收录入军用舆图。故而奴猜测,南梁多半也不知晓其存在。”

“那条矿道,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多年前开采青玉留下的。入口隐蔽,被枯藤碎石掩盖。矿道内部更是曲折复杂,分支众多,有数十处岔路,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其中。所以,即便有人发现,也极难通行。”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沙盘上白石岭的腹地处虚点。

“当年,南梁与大靖交战时,一支深入敌后的大靖斥候队,曾无意中闯入此矿道。他们在里面迷失三天三夜,最终只寥寥数人带着南梁的军情,从另一侧出口逃出。”

“故而家父的草图上,不仅标注了矿道的入口主道,甚至还详细记录了所有岔路的特征与辨识方法。哪处有暗流,哪处有落石,哪处是死路,一清二楚。”

帐中几名副将听得呼吸一滞。

这份情报的详细程度,已远超寻常。

“迷失三天三夜,最终只寥寥数人带着南梁的军情,从另一侧出口逃出?”

裴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信,他从座位上站起,走到沙盘旁盯着宁栀:“这等机密之事,岂是寻常人能够知晓的?你所说的这般详细,莫非是亲身经历不成?”

他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宁栀面色平静,并未被裴轩的质问所影响。

“小裴大人此言差矣。”

她声音清澈,缓缓回应,“奴早已言明,这些皆出自家父生前所绘的草图。家父身为工部侍郎,职责所在,对边境山川地貌的勘测绘制,本就是其份内之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裴轩又落在卫琢身上:“至于为何详细,小裴大人或许不清楚,家父向来行事谨慎,凡是入他眼中的地形,必会亲身踏勘,反复验证,方才落笔成图。而这白石岭矿道,正是他当年在边境修筑官道时,偶然听闻并亲自探查过的。”

“当年那支大靖斥候队,侥幸逃生后,军情便是呈报给了家父。虽最后未被军部采纳,却也尽心竭力将矿道内的一切细节,都描绘在了他的私人草图中。”

赵参事闻言,轻捋胡须,目光中多了几分思索。

宁知远其人虽因贪墨案身败名裂,但在工部任职期间,其在舆图绘制上的造诣却是公认的精湛。

“即便如此。”

裴轩却不依不饶,“一条废弃矿道,且被描述得如此复杂,仅容一人通行,又能起到何等作用?难不成,我们要派一支小队,钻地道去袭击南梁不成?”

他此话一出,帐中几名副将也窃窃私语起来,显然对这矿道计策的可行性抱有怀疑。

卫琢的目光始终落在宁栀身上,并未出声制止裴轩。

他似乎也在观察宁栀如何应对这些质疑。

“小裴大人所言极是。”

她顺着裴轩的话说下去,态度愈发从容,“这矿道,确实狭窄,难以通行大队人马。但兵者诡道,奇兵制胜,从来不拘泥于正面硬攻。”

她手指再次指向沙盘上的白石岭。

“南梁将重兵屯于白石岭,其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想借白石岭的险峻,抵挡住我军的攻势。”

“他们认为这里固若金汤,我军即便强攻,也需付出惨重代价。因此,他们会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白石岭的明面上。”

“而那条矿道,正是他们防御的盲区,也是我们突破的绝佳机会。”

“试想,若一支精锐小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矿道,直插南梁腹地,会造成何等效果?”

宁栀目光灼灼环视帐中众人,掷地有声:“届时,可断其粮道,袭其辎重,甚至直捣其后方指挥所。一旦后方大乱,白石岭前线的南梁军队,便成了无根浮萍不攻自溃!”

她这一番话逻辑清晰,环环相扣。

帐中众人,包括裴轩在内都露出了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