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蓝玉:殿下的事,就是臣的事!(2 / 2)

每到这个时候,咱大孙都从大本堂归来了。

今儿没见人影,难怪心烦意乱,觉得有些不习惯!

“咱大孙还没回宫吗?”

皇帝轻飘飘一句话。

可瞬息之间,没人敢当出头鸟作答。

沉默不言,至多打板子!

而近一月,適逢天子心情不好,敢说错一句话。

就会被剁了餵狗。

“皇爷爷,孙儿在这儿呢!”

瞧见皇嫡长孙,后面跟著几个小宦官,一同步入。

眾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满含感激泪光。

朱元璋脸色缓和之余,蹙眉道:“依咱看,咱大孙今儿从外面回来,似要晚上不少,难不成出了事?”

老朱掌有锦衣卫。

要想知道他的行踪,只需问询毛驤。

到时候,什么都瞒不住!

朱雄英走过来,站在龙椅旁,先给祖父填了茶,又帮著取下翼善冠,按摩头部道:“皇爷爷,这事儿啊,说来可长了!”

“您先歇一歇,放鬆则个,听孙儿慢慢给您嘮……”

但觉大孙子那小手,在太阳穴走了圈。

像往常一样,头疼脑热全都消失了。

朱元璋滋滋称奇间,好生躺在龙椅处,挥手让其他人下去。

只是凤目余光,在三宝等小太监,放下的布袋上,略微停留一息,眼底染上幽思,笑道:“哦?咱大孙这是遇到哪档子事儿了?”

朱雄英不紧不慢,先从拜访李善长聊起。

听到曾经的谋主,竟承认自己不足,没什么能再教授爱孙。

老朱脸色不断变幻,说道:“韩国公智谋是有的,你还別说,咱是第一次见他,主动败下阵来……”

“到底是咱大孙!!”

朱雄英按完头,又忙捶背道:“那可不!韩国公也不看看,孙儿是在膝下长大的?”

“那可是皇爷爷和皇祖母!”

將老朱说开心了。

聊到魏国公徐达,及府內外,发生之一切。

朱元璋嘆道:“几十年了,天德一直都没变!”

“咱还记得,当年募兵时,他来投奔的动静语默,悉超群英,只觉是大將之才!”

“而天德做事,从来没有让咱失望过。要不是那病情,咱还想让他主持北边战事……”

等老朱感触完。

朱雄英拋出了个问题。

“皇爷爷,您觉得天花这种瘟疫,能够根治吗?”

咱大孙怎么问起了这个?

明眼人都知道……

朱元璋思绪一顿,突然想起来。

大孙子今儿好像还去了太医院!

他沉默片刻,嘆道:“从古至今,天花属天刑!秦汉以来,多少名医、圣手,全都束手无策……”

《国语》有云:上非天刑,下非地德,中非民则……而作之者,必不节矣。

所谓天刑,正是天降刑罚。

比如东汉,在董仲舒天人感应学说加持下,遇到大规模疾疫,不仅皇帝要下罪己詔,而且司徒等三公,还要引咎辞职。

及至宋代以后,隨著理学兴起,这种观念理论,约束力大不如前。

到了大明,朱元璋自认为天命所归,又废了丞相制度。

你让咱罚咱自己?

笑话!

他更看重实际操作,建立了一整套的救灾制度,像惠民药局、预备仓等。

发现老朱转头看过来,儘是探寻之色。

朱雄英也不卖关子,道:“皇爷爷,您说,若是有个办法,能够预防天花呢?”

朱元璋呼吸一滯,盯著爱孙那张脸蛋。

他努力平復心情,沉声道:“果真?”

朱雄英点头道:“皇爷爷,真的不能再真了!”

“此事兹事体大,孙儿岂敢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