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大明士绅的好日子到头了!(2 / 2)

他缓缓站起,並没有任何恐惧,稽首大拜道:“臣在!”

实际上,从几月前,得受天子任命时,他就清楚自己的结局!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朱元璋盯著下方人影,沉默良久,拍了拍手边奏疏,道:“这些案子,原是由你牵头主审的,但如今传言四起!”

“很多人都说你为了邀功,向上隱瞒,瓜蔓抄连……”

面对一眾质问,吴庸倒显得坦荡,道:“不瞒陛下!臣奉旨行事,一应所为,皆对得起良心,无惧小人之言……”

“够了。”

怎料老朱突然打断,挥手道:“来人,將吴庸拿下,先行关入詔狱,具体是非对错,待三司会审,再做定夺!”

但观天子决绝。

不论太子朱標,其余亲近臣子,如徐达等功勋元老,也无一敢出言求情。

末了,等吴庸被带下去。

接下来的话,才是今日朝议之重点。

朱元璋扫过户部尚书任昂等大臣们,语气转冷,起身道:“诸位爱卿都看到了,这一次的盗粮案,从六部尚书,到府县小吏,再到粮长富民……都有牵涉其中!”

“而这些人,狼狈为奸,形成了两千万石粮食的亏空!”

“借著今儿的机会,咱问一声,为什么这么多年,咱杀了那么多人,他们还敢如此大张旗鼓地贪?”

“是咱的刀不够快?还是咱定的律法不够明確?”

见皇帝离开御座后,走到殿中,红著眼睛,看向自己。

一时间,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朱元璋眼睛一眯,又抚须道:“咱想了几个月,又看了那些卷宗,今儿可算明白了!”

“不是咱刀不快,而是赋税徭役的旧法子有问题,给这群蛀虫留了钻研的缝隙!”

“你们都为官多年,於朝中军中,都做过事,家里也有地,该是最清楚,咱大明的税目,乱七八糟,农桑丝、马草、鱼课、盐钞,杂七杂八十几项……”

“上上下下的官儿,想怎么加就怎么加,百姓只能他们刮!”

“再有粮长代收,里长摊派,层层经手,层层扒皮,解运一趟,虚列几倍损耗,到国库的有多少?”

“还有一些人,藉助免税之恩典,以那些富民献过来的土地,寻著名头逃税,导致士绅贏家通吃,老百姓负担日渐增重!”

“此间之一切,是在做什么?不仅贪污隱瞒,还是在挖咱大明的根!”

早在郭桓案爆发前夕。

大孙子朱雄英提及“一条鞭法”时,就讲述过此类话。

而经过查实后,朱元璋有了愈发清晰之认识。

至於今天,就是要给所有人,重新立规矩!

谁不听话,那就杀!!!

他顿了顿,捋须又道:“咱唤你们来,不是专门听案情匯报,杀了多少人,收回多少钱粮……而是想把窟窿堵上!”

“都给咱听好了!”

“第一,从即日起,夏税、秋粮底下,各种各样的杂税、加派,全都给咱废除,合併成为『洪武正赋』!”

“全国统一税则,按鱼鳞图册的田亩数,给咱定税,上中下三则田,该交多少,就是多少!”

“且从户部到县乡,都给咱写清楚,层层登记造册!”

“而於正赋之外,谁敢敢多征一钱一米,三十贯及以上,绞立决!”

“正赋所征之物,七成需为实物,粮食、布匹、草料之类,三成可折金银……”

“第二,定《禁田土投献律令》,別说咱不讲情面,洪武十八年之前的非法投献田土,限三个月內自首退田,免罪!”

“逾期不自首的,田土抄没,投献和受献的,一体连坐!以后再敢搞投献的,都给咱发配边军,参与之勛戚,削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