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后一次机会(2 / 2)

江屿能看见厉枭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很小,很模糊。

“最后一次机会。”

厉枭说:

“你现在说不想,我就停。钱不用还。”

江屿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他摇头,全身绷紧,手指抓住床单。

……

江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眼前最后闪过的是厉枭汗湿的锁骨,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厉枭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异常。

江屿急促的、压抑的呼吸不知何时停了,紧攥着床单的手指也骤然松开,软软地搭在深灰色的布料上。

刚刚还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的身体,忽然变得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江屿?”

厉枭停下动作,撑起身。

暖黄的灯光下,江屿脸色白得吓人,眼睛紧闭着,嘴唇也没了血色,只有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晕过去了。

厉枭皱了皱眉,低声骂了句什么,立刻tUi了出来。

他伸手探了探江屿的额头,触手一片湿冷的汗。

他又拍了拍江屿的脸颊:

“醒醒。”

江屿毫无反应,眉头因为残留的痛楚微微蹙着,呼吸微弱。

厉枭下床,从浴室拿了条浸湿的温毛巾回来,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足够仔细地给江屿擦拭清理。

整个过程,江屿像一具失去知觉的人偶,任由摆布。

清理完,厉枭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自己才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等厉枭冲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床上的江屿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发出一点含糊的呻吟。

厉枭没太在意,在另一侧躺下,很快睡着了。

半夜,厉枭是被身边不寻常的热度烫醒的。

他睁开眼,侧身,伸手去碰江屿的额头,滚烫。

借着夜灯微弱的光,能看到江屿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即使在昏睡中也显得很不安稳,呼吸沉重。

发烧了。

厉枭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麻烦。

他下床,去楼下客厅找了找,翻出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上来。

扶起江屿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时,对方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浴袍传过来。

江屿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江屿,吃药。”

厉枭拍了拍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