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听松阁(1 / 2)

沈晚棠是午后收到沈清晏回信的。

“五妹妹,见字如面。近日京中流言甚多,你且安心,勿要忧惧。上元灯节将至,你自幼病弱,未曾好生游赏。听闻西城听松阁景致清雅,茶点也别致。谢世子常在外走动,或知晓此阁。你若得闲,可向他问询一二,只说好奇,不必深谈。知晓些京中事物,也可解闷。保重自身,勿念。清晏。”

她捏着薄薄的信纸,在窗边站了许久。

大姐从不会说无谓的话。这句看似寻常的提议,底下必定藏着别的意思。

大姐姐让自己去探谢临渊的口风,必然与前几日京中的事有关。

可是一想起谢临渊的模样,沈晚棠心头莫名一悸,指尖微微发凉。

躲是躲不过的。大姐如今需要她,她必定尽力相助。

她将信仔细收好,坐回榻边。

谢临渊……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外头都说他是荒唐纨绔,那日花园里他也满口混账话。可是他看事清明,洞若观火,并非一个只知风花雪月之人。

或许,她不该总想着躲……

掌灯时分,木香进来摆饭,悄声说:“世子爷回来了,在前头书房呢。瞧着像是喝了点酒,但人还算清醒。”

“木香,”她轻声开口,“把我那件天水碧绣缠枝莲的斗篷找出来。”

木香有些讶异:“小姐要出去?外头起风了,寒气重。”

“嗯,就在院子里走走,透透气。”沈晚棠起身,由着木香替她系好斗篷带子。

她没让木香跟着,自己提了一盏小小的夜灯,出了院门。

夜色里的侯府庭院显得空旷而静谧,廊下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在地上投出变幻的光影。

前头书房窗内透出明亮的烛光,沈晚棠的脚步却顿住了,她有些紧张,指尖无意识地捏紧夜灯的提手。

就这么站了片刻,书房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谢临渊披着一件墨色外袍,松松垮垮地走出来,似乎是要醒醒酒气。

他一抬眼,便看到了廊下阴影里那抹纤细的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

四目相对。

沈晚棠猝不及防,提着灯的手微微一颤,灯光晃动了一下。

谢临渊显然也有些意外,眉梢微挑,随即那惯有的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便浮了上来。他没走过来,就倚在门框上,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

“哟,”他开口,声音因酒意有些低哑,“这深更半夜的,我当是哪只迷路的小兔子,跑我这儿来了。”

沈晚棠吸了口气,走到离他还有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住,屈膝行了个礼:“世子。”

谢临渊没叫起,只是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有事?”他问得直接。

“听闻,”沈晚棠垂着眼,声音不高,却努力说得平稳,“上元灯节将至,御街上很是热闹。”

“嗯,年年如此。”谢临渊随口应道,拿起手中的小酒壶又抿了一口,斜眼瞥她一眼,等着她的下文。

“妾身……我……”她改了口,想起他上次在藏书楼的话,“我从前病着,许多地方都未曾去过,”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怯生与好奇,“听人说,御街揽月楼视野极好,西城听松阁的茶点也别有风味……”她顿了顿,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又垂下,“听闻世子常在外走动,见识广博。不知……”

谢临渊喝酒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放下酒壶,目光落在沈晚棠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眼底那点玩味的笑意淡了些。

“怎么,”他慢悠悠地问,“你想去?”

沈晚棠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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