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骗子(1 / 2)

“小叔,你认识大师?”

楼段灼靠在床头并未回答,只是看着时扶风。

“时家的规矩,什么时候改成遇到事情只会哭嚎了。”

嗓音很轻,很哑。

却让时扶风打了个哆嗦。

举着黑卡的手僵在半空。

背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把海绵宝宝睡衣浸透了一大片。

“小叔,我……”

“我昏迷这三天,你去了几次公司。”

楼段灼打断他。

手指扯过床头柜上的消毒湿巾。

一根一根擦拭刚才拔针沾上血迹的左手。

动作慢条斯理。

“南郊那个地皮的竞标书,你看了几页。”

时扶风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完了。

秋后算账来得比催命还快。

这他妈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该关心的事吗!

“那什么,小叔,竞标书老王看着呢……”

时扶风越说底气越不足。

“老王看着。”

楼段灼把带血的湿巾扔进垃圾桶。

“时家的产业,什么时候改姓王了。”

时扶风双腿一软,后背死死贴着墙壁。

“老三家那个废物儿子,这三天抛了多少股份。”

楼段灼换了一张湿巾,擦拭右手。

时扶风猛地抬起头。

活见鬼了。

小叔明明昏迷了三天,连医生都说他没有意识。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抛……抛了百分之三。”

时扶风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

“百分之三。”

楼段灼把湿巾扔掉。

“按市价的三成收回来。他不卖,就让他滚出京城。”

时扶风连连点头。

“记住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他把黑卡往床头柜上一扔。

转过身,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李医生还在外面等着!我去叫他进来给你做个全面检查!这事儿马虎不得!”

门板砰的一声关上。

走廊里的脚步动静渐行渐远,带着落荒而逃的仓皇。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楼段灼没有理会一地的狼藉。

手掌按在胸口。

隔着深灰色的真丝睡衣,摸到了一个硬物。

他挑开衣领,扯出一根红绳。

红绳底端,挂着一枚劣质的木质平安扣。

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木纹里沁着洗不掉的暗红色。

楼段灼盯着平安扣。

脑子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十年前。

他趴在泥泞的地板上。

身上是一道道翻卷的皮肉。

伤口处糊着脏兮兮的草木灰。

雨水顺着漏风的屋顶砸下来。

击打在背上的伤口上。

带来明显的痛感。

冷。

饿到胃壁痉挛。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一个穿着精致的女孩走进来。

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

碗里冒着热气。

女孩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

手指沾着一点泥灰。

“不怕。”

女孩把碗推到他面前。

“姐姐永远陪着你。”

楼段灼的手指收紧。

平安扣硌在手肉里。

刚刚站在床尾的那个女人。

那张脸,和记忆里模糊的轮廓一点点重合。

祝椿。

这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带出一点血腥味。

永远陪着?

楼段灼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骗子。

当年他喝完那碗粥,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竹屋里空无一人。

只有这枚平安扣掉在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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