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醉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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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了?”洛华池垂眸,盯着眼前的醉鬼。

“啊哈哈……”黄姐尴尬地挠挠头,“中午喝了点酒,我也没想到小景这么容易醉。”

这都要晚上了,居然还没醒酒。

洛华池从她手里接过景可,把她抱到床上。过了片刻,他又把她抱到了美人榻上。

一身酒味,还是洗干净了再睡床吧。

发现黄姐还没走,在门外磨蹭,他问:“还有事吗?”

“小池啊……”自从洛华池开始专心炼药后,黄姐好几天没见过他了,今天一见,觉得他好像变了很多。

左半边脸的大片黑紫,似乎浅了不少?总之这么一看,小池还真是标准的美人。

“听小景说你这几天都在炼解瘴毒的药,姐也有点好奇你这边的进度。”黄姐笑了笑。

她本来只觉得小池这么好看的人,因为半边脸毁容就作死去摘仙草很不值。不过现在他算是准妹夫了,她还是要多关心一下的。

“下午炼好了。”

“那你们还要进去摘仙草吗?”黄姐劝道,“我看你脸上那印记好像淡了不少了,要不就别进去了?那谷里可邪乎了。”

她可不想刚认的妹妹死在山谷里。

洛华池心下一紧,他倒是差点忘了脸的事。看来要抓紧时间进去摘天仙麻了。

“谢谢提醒。”他淡淡应了声,看黄姐还在踌躇,干脆把门关上,“我还要照顾她,先去忙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黄姐,洛华池转身准备抱景可去洗漱。

景可本来体温就高,喝醉了之后更甚,洛华池打横抱起她,感觉自己像在抱一个火炉。

“呵呵……”景可揽着他的脖子,一直在莫名其妙的傻笑。

洛华池叹了口气。

两世加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喝醉成这样。

他印象里,前世的景可也喝过酒,不过没这么容易醉。

大概因为这次喝的是山里人自家酿的酒吧。

他以前也被老头灌过他酿的酒,那种喉咙灼烧的感觉,比被下毒还难受。

喝醉后的景可像变了一个人,去溪边短短的一段路,她一点都不安分,搂着他的脖颈不停地动来动去,脸上还挂着笑。

洛华池好不容易走到溪水边,景可忽然挣脱他的手臂,没等他拦住,穿着衣服就跳了进去。

“噗通”一声,清澈的溪水溅起一圈晶莹水花。

洛华池抹去脸上的水,连她的化名都不叫了:“景可……”

没等他发火,景可的身影就沉下去,消失在溪水中。

洛华池心下一紧,顾不得那么多,急着也跳进了溪水中。

宽大的衣物飘散在水中,月光下,溪水影影绰绰,远处似乎有什么,但又看不真切。

他水性不怎么样,怎么都找不到景可,正在焦急之时,一双手忽然蒙住他的眼睛。

那湿漉漉而温热的手覆上他眼睛的瞬间,洛华池就稍微冷静下来了:“景可?”

身后传来她的笑声,洛华池按住她的手,回头,景可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他本来要发的火忽然散了,最终只是握紧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在耍什么酒疯?”

“我……我没醉。”景可试图抽出手,但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推拉之间向后仰去。

洛华池怕她在这种状态下呛水,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带着她先上岸。

两个人的衣服都被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洛华池直接把景可和自己的衣服都脱了,反正在深山老林里,黄家叁人都睡了,没什么好害羞的。

脱完景可的衣服,正在解自己的头发时,他低头,跟草地上赤条条躺着的景可对视。

他对别人的裸体没什么感觉,见到她这么盯着自己,也只是疑惑:“怎么了?”

景可只是笑,不说话。

她脸上的红斑似乎也稍稍淡了一些,虽然还是很明显。

洛华池看着她的脸,又想起春雪桃,之前进山探路时他看到了几株,估计再过不久就会开花了。

夜晚凉风习习,夜幕晴朗,一轮圆月挂在空中。微风拂过绿草,不时传来几声虫儿的鸣叫。

这次为了防止景可再乱动,洛华池找了一个稍浅的地方,让她坐在石头上,溪水正好没过她胸口。

他坐在她背后,曲起腿夹住她的臀腿,不让人再扭来扭去。

景可这次乖了很多,安安静静坐在溪水里。

洛华池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事,手法略显笨拙地把她的头发都堆在头顶搓泡泡。

景可低头盯着溪水里二人的倒影,不时伸手搅弄水面,让那朦胧的倒影破碎开来,又再度聚合。

她透过水中的倒影看着自己身后的人,他正认真地给她洗头发,水中,那总是挂着阴郁表情的美人脸竟有点可爱。

她又开始傻笑:“你……还蛮可爱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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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池不知道这个醉鬼又在想什么,他沾着泡沫的手抬起,犹豫片刻,从后面轻轻捏了捏她的侧颊。

一个对他而言很陌生的动作。

前世的慕容叙很喜欢这样捏景可的脸,所以他下意识地也照做了。

仿佛是被指尖的触感烫到了一般,他又飞速收回手。

“呵呵呵……”景可笑着,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熟稔地转身,也来捏他的脸。

放在平常,她绝对不会对他这样做的。

洛华池两边的脸都被她捏着往外拉,他还是第一次被她这样对待,新奇的感觉让他手足无措。

景可的左脸还沾着他留下的泡沫,她抬头,眼神因为醉酒有些迷离。

她的额发湿漉漉地散开,完全露出的眉眼线条没了头发遮挡,不再像往常一样显得老实可爱,反而有几分凶相。

更像前世了。

洛华池紧紧盯着她,不自觉走神。

景可见面前的美人这么好欺负,脸都被她扯红了还不反抗,手上动作愈发过分,摸上他的喉结。

洛华池浑身一抖,立刻去抓她的手。

但景可偏偏更加来劲,抱着他的脖颈又吻又啃,他几乎控制不住她。

洛华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被她这么一顿欺负,他居然……

……

自己以前也有这么容易动情吗?

洛华池垂眸,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折腾了一晚上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天亮,景可还在熟睡。

怎么叫都昏睡着,似乎还没完全酒醒。

洛华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他心中算着时间,从自己脸部毒发到现在……

那毒快失效了。

不能再拖延了。

洛华池收好解瘴毒的药丸,盯着躺在床上熟睡的景可,沉默片刻,最终弯下身,背起她往外走。

本来可以不带她去,但前几天景可在知道他要用那所谓的仙草炼药后,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求着他一定要带她也进山谷。

自己当时只说再考虑一下,但景可默认他答应了,连续好几天都很兴奋。

他还真是越来越好说话了。

洛华池心中自嘲,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背着景可,往林木愈发茂盛的山谷入口走去。

“主子,北边的支流附近已经排查过了,没有发现辽东王和景姑娘的痕迹!”

“知道了。”慕容叙阖上布满血丝的眼,点了点地图,“南边只剩两道支流了。剩下的都由我来,你们辛苦了,都先回京城休息吧。”

“主子……”青筝担心地看向他。

她这十多天见着慕容叙和八重门的属下一起,几乎把河道附近翻了个底朝天,不眠不休地找人的下落。

八重门的其他人好歹还有轮班,慕容叙从头到尾就真的没休息过片刻。

“不用太担心。”慕容叙见她不赞同,摇了摇头,“那两条支流不算大,不用多久就能排查完。”

“而且如果……真的没找到的话,也还有别的可能性。只是这件事到时候要如何上报,是否会打草惊蛇,我都还要再留在这附近仔细考虑一下。”

他话中虽然谈的都是公务,但青筝心里明白,慕容叙并不是为了这些才不眠不休的。

“主子,如果没找到……你一定要给我们送条消息啊!”青筝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能叮嘱。

她真的怕他会想不开。

慕容叙点点头:“会的。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青筝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倒数第二条南边的支流,也许是因为旁边都是山地,有较大的高低差,河水流速比别的支流都要汹涌。

慕容叙没抱太大期望,说是来这仔细排查,其实只是给自己一个心死的过程罢了。

事到如今,他连气景可的傻,都气不起来了。

麻木地用轻功沿着河道支流掠过,路过一处水湾时,岸边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水流冲刷而时隐时现。

慕容叙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柄深深插在湾地里的剑。

长约叁尺,外表被水和土覆盖得有些混浊了,但还是能隐约窥见凛冽的内里。

慕容叙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见过这把剑。

和景可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他跟在她和洛华池身后,她买下了这把剑;第二次见面,他挑飞了她的这把剑。

慕容叙拔出剑,半跪在地上,恍惚不已。

她的剑……插在这里……

太久没休息的脑子似乎有点钝了,心中百感交集的情绪更是影响理性的思考。

他想了许久,才推测出来,大概是被河水冲走的时候,她为了减速,努力地把剑插在岸边的土里,想要上岸。

只是这剑附近没有任何痕迹。

慕容叙不死心,将剑别在自己身上,又往下找了几个水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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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其中一个水湾边上,看见了一摊燃尽的灰。

有人在这烤过东西。

慕容叙心跳如擂鼓,小心翼翼地走进,勉强在泥地上辨认出两个人的脚印。

脚印一路向着山谷里去,似乎是有意隐藏自己的踪迹,经过茂盛的树林时,已经完全看不出有人经过的痕迹了。

慕容叙知道这地方有多危险。

燕南本地人从不来这里。不仅是因为这边靠近毒谷,还因为这里面有残留的毗族人。

有传闻说山谷里能远远望见一棵仙草,服下有奇效,但来找仙草的人,大多没能活着出来。

洛华池若是不认识路也就算了,景可在燕南待了那么久,竟也不知道这点吗?

慕容叙心中疑惑,但为了找到人,他顾不上这些,循着曾背过的一张山路图,往山谷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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