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王爷对锦意,过于关怀(2 / 2)

锦意强忍着疼痛侧过脸去,她甚至不敢去看那些水泡,瞧一眼心里都难受,生怕它破了会更疼,又怕它不破,还得担心它什么时候会蹭破。

萧彦颂一直在为她的手浇水,被无视的郑妍歆将惠儿松开,轻推他的后背,示意他去找他的父王。

惠儿迈着小腿行至父亲面前,伸出小手,软声道:“父王抱抱。”

萧彦颂看了惠儿一眼,终是没伸手。看在孩儿的面上,他并未发火,只抬眉睇向郑妍歆,“本王有事处理,你带孩子先回去。”

郑妍歆等了半晌,这才见到奕王的面儿,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打发。

若他真的忙政事也就罢了,可他是在照看徐锦意,她若就这么走了,岂不落了下风?回头定会被徐锦意嘲讽!

“惠儿想你了,他专程来找王爷,前日里王爷答应过要陪惠儿一起用午膳的。”郑妍歆软声提醒着,就见萧彦颂扫向她的眼神异常冷厉,

“母妃的玉佩险些被毁,你觉得本王还有心情陪你们?”

郑妍歆还以为徐锦意在讨好奕王,给奕王的玉佩编绳结,她万未料到,那玉佩竟是奕王之母---纯妃的遗物!

眼瞧着奕王沉着一张脸,郑妍歆再不敢啰嗦,默默地抱着孩子退了出去。

贺大夫来后,接连夸赞奕王对烫伤处理得当,“得亏王爷反应迅敏,及时冲水,徐姑娘这烫伤才没有恶化,原来王爷对医术也有研究啊!”

萧彦颂眼神悠远,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一位故人所教的法子。”

不知是不是锦意的错觉,萧彦颂说起这位故人时,神情似乎有几分怅然。

贺大夫放下药箱,开始为她处理伤口,她的伤口又开始疼了,锦意也就没工夫多想。

贺大夫一边包扎,一边念叨着,“王爷,徐姑娘正在备孕,我给她所用的烫伤膏是特制的,孕者亦可使用,不会影响怀胎。但这烫伤的创面愈合之后半个月,需要用祛疤膏,可这祛疤膏是孕者禁用之物,这一点我得提前讲明,但看您二位如何抉择。”

锦意的伤口本就刺痛,像被涂了辣椒水,又像是无数的细针在扎,一听这话,她越发燥热,“不用祛疤膏,是会留疤吗?”

贺大夫也是依照经验去猜测,“您的伤口起了水泡,多半是会留疤的。”

“那若用了祛疤膏,正好我又怀上了身孕,是不是会影响胎儿的康健?”

“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都会告诫孕者,尽量别用祛疤膏。”

锦意心顿凉,只因这片伤痕细细长长,自手腕一直蜿蜒到小手臂,足有三寸长,若是留疤,必定很难看。

迟疑了片刻,锦意轻声道:“那还是不用祛疤膏了,我也不晓得何时会怀上,以防万一,不能冒险。”

她的果断出乎萧彦颂的预料,“你……不怕留疤?女子都很在意自己的肌肤。”

“当然怕,毕竟谁不爱美呢?但我更怕孩子会有什么意外,越儿的病已经让我很难受了,许是我怀着他的时候,没能保护好他,才使他患了这样的怪病,小小年纪就饱受病痛的折磨,如今这第二个孩子,我自当小心谨慎,任何有可能伤害孩子的事,我都得规避。

越儿等不了太久,我必须尽快怀上,不能因为不想留疤,就推迟怀孕的时机。留疤就留疤吧!只要能确保孩子安然无恙就好。”

说到后来,锦意声音哽咽,她看着手臂间皱起的皮肤,一颗心紧揪在一起,红了眼眶。自觉失态的她转过脸去,默默拭泪。

眼前这个脆弱又坚韧的女子,令萧彦颂感到陌生,这还是当初那个给他下药的女子吗?

他本该痛恨她,可此时徐锦意柔软又固执的模样却令他莫名生出一丝钦佩。为了孩子,她竟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哪怕留下那么一大片疤痕,她竟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