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避子汤(2 / 2)

周四娘所谓的逆天改命,是随口一说,还是暗指她重生一事?

锦意未敢确定,她也不愿将这个秘密说出来,只叹息了一声,“事关越儿,我岂能无动于衷?这是我的孽债,我必须偿还。”

“你的苦衷,我理解。往后得空,你们过来坐坐即可,别给我送东西,王府水深,上下皆需要打点,你自个儿留着便是。”

几人闲聊了几句,青禾问起老鼠药油,周四娘将其找出来,拿了个空瓶子,倒了一瓶交给她。

锦意在这儿坐到傍晚,这才依依不舍的告辞。

白日里有人打岔还好些,到了晚间,屋子里一静下来,锦意躺在帐中,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痛感并不剧烈,但却一阵阵的,像是有无数根细针,齐齐朝她扎来,她无处可躲,又不知这痛感何时才能停歇,烦躁且不安。

好在她因祸得福,收到了越儿送给她的不倒翁,她将其放在帐中,随手推着,想象着越儿与不倒翁玩耍时的场景,唇间不由扬起一抹弧度。

一想到越儿那般关心她,她手臂上的痛感似乎有所减轻。

烫伤不可逆转,锦意只能安慰自己往好处去想。如今她的膳食得到了改善,还得了些补品和赏赐。若她所料不差,萧彦颂对她应该也有所改观吧?

今日锦意之所以选择冒险,一则是想报答凌霄的恩情,二则也存着一份私心。

锦意深知,若想吸引一个男人的注意力,色相是必备,没有好皮相,他就没有接近探究的耐心。

但若只有皮相,也不长久,毕竟后院的那些女眷都有姿色,时日一久,他失去了新鲜感,就会将她给忘了,是以锦意才会借着这个机会,让萧彦颂看到她软弱外表下不屈的筋骨!

那会子她与萧彦颂对峙时,她也害怕,怕自己会赌输,万幸她最后赌赢了!然而锦意却高兴不起来,只因她发现如今的自己竟是满心的算计,就连救一个人,报一份恩,也不是纯粹的真心,也掺杂了利益。

前世的她绝不会这般,那时她满腔赤诚的对待每一个人,却落得个被利用,被谋害的惨死结局。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那就只能去算计,她没有主动谋害任何局外人,只是掐准时机而已,那她就没必要自责。

要报大仇,就不该拘小节。

只不过徐侧妃本就很难对付,如今又多了个郑妍歆。当年郑妍歆为何疏远她,锦意尚不清楚,眼下两人又都在奕王府,今日这梁子已然结下,往后锦意的路更难走。

身心皆受创,锦意这一夜都睡不安稳,好不容易睡着,又被手臂的伤给痛醒。她只能戳着枕边的不倒翁,聊以慰藉。

煎熬了一夜,次日上午,贺大夫过来给她换药,她将老鼠药油拿出来,向贺大夫咨询,贺大夫沉吟道:

“民间的确有这样的偏方,只不过老鼠油的气息不大好闻,是以我们医馆之中不售卖此物,大都是百姓家里自己遇到新生的老鼠崽儿,自行泡制药油。姑娘若是不介意它的气味,或可一试。”

拿回来的时候,锦意已经闻过了,“气息我倒能接受,我最在意的是,老鼠油是否会影响备孕?”

“只要确定那小老鼠没吃过老鼠药,是活着被泡油的,没有添加别的药物,便不会影响胎儿。”

这一点,锦意倒是可以确认,只因当时清秋院闹了老鼠,青禾还曾向人讨要老鼠药,但王府之中怕出事,对这药把控极严,需要严格审批,她们怕惹麻烦,大都不会随便给药,是以周四娘泡药油的那些小老鼠都是干净无毒的。

咨询过贺大夫之后,锦意也就放心了。

想起前些日子保留的那些药渣,锦意将其拿出来,让贺大夫帮忙查看。

贺大夫仔细辨认之后,面色骤变,“这……这根本不是什么坐胎药,这是避子药啊!”

越儿的病情,贺大夫一清二楚,奕王需要徐姑娘尽快怀上身孕,那她就得喝坐胎药,眼下这药居然变成了避子药!贺大夫暗叹不妙,当即吩咐药童去请奕王过来。

一刻钟后,萧彦颂便过来了。

得知药被调换,萧彦颂面色顿沉,但当他听说这药渣是徐锦意主动交给贺大夫的,他望向徐锦意的眸光闪着一抹狐疑,

“你是如何察觉到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