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铁血清洗(2 / 2)
“侯爷,要不要继续抓人?”萧战问。
常昀睁开眼:“抓。一个都不许跑。”
萧战应了一声,去安排了。常昀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看了很久。树已经长满了叶子,绿油油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想起去年秋天,他站在树下,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等着花轿来。那时候他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没有。一切都坏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好起来,也不知道这朝堂还能不能好起来。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要杀,杀到那些人怕,杀到那些人不敢再动他身边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常昀又抓了十几个人。有文官,有武将,有江湖人士。文官是替江南士族办事的,武将是跟他们勾结的,江湖人士是替他们杀人的。一个都没跑掉。朝堂上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有人辞官,想跑,可跑不掉。
城门被锦衣卫把守,只进不出。有人写折子弹劾常昀,可折子送到御书房,如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有人想找胡惟庸帮忙,胡惟庸闭门不见。有人想找徐达帮忙,徐达称病不出。有人想找蓝玉帮忙,蓝玉骂了他们一顿,把他们赶了出去。
没有人敢帮他们。常昀的刀太快,太狠,太利。谁帮他们,谁就是下一个。
四月二十八,常昀把所有抓来的人审完了。口供堆了一桌子,厚厚一叠,写得密密麻麻。他把口供整理好,亲自送进宫里去。朱元璋看完口供,没有说话,把口供放在案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陛下,这些人怎么处置?”常昀问。
朱元璋睁开眼,看着他。“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流放的流放。朕不管你怎么做,朕只要结果。”
常昀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常昀。”朱元璋忽然叫住他。
常昀停下来,转过身。
朱元璋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辛苦了。”
常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朱元璋会说这句话。他站在那里,看着朱元璋,忽然觉得父亲老了。不是头发白了,是眼神。那种杀伐果断、睥睨天下的眼神,还在,可里面多了一些他从来没见过的疲惫。
“臣不辛苦。”常昀说,“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朱元璋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常昀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第二天,圣旨下来了。陈文远、赵明理、孙德胜等七人,勾结地方,把持朝政,陷害忠良,罪不可赦,斩立决。周文清、王明远等十几人,革职查办,流放三千里。他们的家人,一律贬为庶人,没收家产,永不录用。
行刑那天,天下了很大的雨。刑场上站满了人,有围观的百姓,有维持秩序的兵丁,有监刑的官员。陈文远跪在刑场上,浑身湿透,头发散着,脸上全是雨水。他抬起头,看着天,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惨,惨得像哭。刽子手举起刀,一刀砍下去,头颅飞起来,落在雨地里,滚了几下,停在一个水坑里。血从脖子里喷出来,被雨水冲散,流得到处都是。
赵明理、孙德胜等人一个接一个地被砍了头。一共七颗人头,排成一排,挂在城墙上,风吹日晒,雨淋雪打,没人敢去收。
消息传到江南,江南士族彻底慌了。他们以为陈文远能撑住,以为朝廷不会动他们,以为常昀拿他们没办法。可他们错了。陈文远死了,赵明理死了,孙德胜死了,他们在朝中的耳目全被拔了,他们在京城的关系网全被断了。他们成了聋子,瞎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他们只能等,等常昀的刀砍过来。
可常昀没有砍过来。他停了下来,不是不想砍,是不能砍。江南士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杀了陈文远,杀了赵明理,杀了孙德胜,已经够了。再杀下去,朝堂上就没人干活了。他需要那些人活着,替他办事,替朝廷办事。至少暂时需要。
常昀站在镇北侯府的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看了很久。萧战站在他身后,低声道:“侯爷,江南那边传来消息,士族们老实了。不敢再搞小动作了。”
常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些人不会老实太久。他们是狼,是狐狸,是蛇。你打他们一下,他们缩回去;你不打他们,他们又伸出来。他需要一直打,一直打,打到他们彻底怕了,打到他们再也不敢伸头。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毅力。他不缺这些东西。
“萧战。”他忽然开口。
“属下在。”
“传令下去,玄甲龙骧卫加强戒备。京城里,不许再出乱子。”
萧战抱拳:“是。”
他转身要走,又被常昀叫住。
“还有。告诉毛骧,让他盯着江南。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禀报。”
萧战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常昀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云。云很薄,被夕阳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书房。还有很多事要做,江湖宗门还没收拾干净,朝堂上还有蛀虫,北边草原上还有零星的散户。他忙不完,可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后退。后退,就是死。
他不想死,他还想活着,活着看那些人一个一个地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