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2 / 2)

姜穗宁靠在窗边,不知过了多久,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凉意。

她回过神来,拉过窗帘拢好。

这一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当年父亲出车祸后商漾猩红怨怼的眼神。

今晚他动手后慌乱无措的模样。

档案上潦草的封存备注、王明辉莫名失联的谜团……

这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睡了没多久,姜穗宁顶着昏沉的脑袋爬起来。

洗脸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略微肿起的眼尾。

半边脸上浅浅掌印的还没完全消下去。

她对着冷水泼了两把脸,把头发散下来,遮住那片红痕。

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客厅里空荡荡的。

沙发上还残留着昨夜浓重的烟味。

桌上放着一张便笺,是商漾凌厉的字迹:

【明天我要喝猴头菇鸡汤,你记得买新鲜的食材。】

姜穗宁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底五味杂陈。

她把便笺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拎起包转身出门,去昨天和庄舒婷约好的茶馆。

她和庄舒婷到达时,老主管已经到了。

老人鬓角花白,精神矍铄,涵养沉稳。

听完姜穗宁问起王明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庄舒婷提前打好招呼,又是远亲晚辈关系,老人放下了戒备,愿意听她们细说缘由。

姜穗宁委婉问起王明辉这个人,老主管闭目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

“确实有这么个人,早年在财务部做出纳,业务能力很拔尖。”

姜穗宁立刻追问:

“那您知道他后来为什么突然离职消失吗?”

老主管缓缓摇头,眼底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那年商家二老刚出车祸离世,集团内部人心浮动、局势混乱。

王明辉毫无征兆就没来上班,人事登报寻人、电话联系,全都没有结果。

最后只能按自动离职做内部封存处理。

部门里人来人走是常事,大家自然都不会放在心上。”

姜穗宁指尖紧紧攥紧包带,心头疑云更重,又沉声追问:

“那您还记得,他当时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或是跟谁走得亲近?”

老主管抿了口茶,眯着眼努力回忆,语气压低了几分:

“细节记不清了,但是我印象中他行事很低调稳重。

其余的,我也不敢多揣测。”

姜穗宁再想追问更多细节,老人也只是摇头,表示实在记不清了。

两人辞别老主管走出茶馆。

“商漾跟你动手了是吗?”

庄舒婷盯着她鬓边发丝遮不住的淡红痕迹,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满眼心疼又气愤。

姜穗宁抬手轻触颊侧淡痕,垂眸没否认。

“这孙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脾气臭、占有欲强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动手打人!”庄舒婷气得咬牙切齿,替她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