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位更迭与我何干(2 / 2)

卢长生坦然地受了他这一拜。

“很好,起来吧。”

他心里想的是:“这小子,总算彻底上钩了。等把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长生王朝’的开创者,我的计划,才算真正迈出了第一步。”

……

时间,在与世隔绝的山谷中,飞速流逝。

一年,两年,三年……

咸阳城中的王位,如同走马灯一样变换。

卢长生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年,在位五十六年的秦昭襄王嬴则,驾崩。

太子安国君继位,是为秦孝文王。

然而,这位等待了半辈子王位的太子,却是个福薄的。

正式继位仅仅三天,就暴毙而亡。

于是,嬴政的父亲,子楚(异人),顺理成章地登上了王位,是为秦庄襄王。

这些外界的风云变幻,通过王翦建立的情报渠道,源源不断地传回卢家庄。

王翦每次来汇报的时候,都心情复杂。

他看到,咸阳城为了王位,明争暗斗,血雨腥风。

而他的主上,卢长生,却只是在听到这些消息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哦,死了啊。”

“哦,又换了一个。”

他的反应,平淡得就像在听邻居家死了一只鸡。

王翦终于深刻地理解了。

在主上这种存在的眼中,凡人王朝的更迭,所谓的君王,真的……

什么都算不上。

他们,只是历史长河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而主上,是那永恒不变的河床。

三年后的一天。

王翦又带来了一个消息。

“主上,咸阳来报,庄襄王……驾崩了。”

卢长生正在指点嬴政练剑,听到这话,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向身边,那个已经从一个瘦弱少年,长成一个英武挺拔,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

三年的时间,嬴政已经脱胎换骨。

“死了么……”

卢长生喃喃自语。

他心里想的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下,轮到我的好徒弟,登场了。”

他看着嬴政,淡淡地说道:“政儿,你的父亲死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秦的王了。”

“弟子明白。”

听到自己父亲的死讯,以及自己即将成为秦王的消息,嬴政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

就,死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只是平静地收剑,对着卢长生,躬身一礼。

这三年来,在卢长生的教导下,他早已明白,所谓的父子亲情,在绝对的权力和永恒的生命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和可笑。

他的父亲,当年将他弃于邯郸。

他的祖父,也只是在需要他这个嫡长孙来稳固地位时,才想起他。

这些人,于他而言,只是血缘上的联系,仅此而已。

他心中唯一认可的,奉若神明的,只有眼前这位赐予他新生,教会他一切的师尊。

王翦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感叹。

这位未来的秦王,心性之冷酷,手段之果决,简直就是主上的翻版。

不,甚至比主上更甚。

因为主上的冷漠,是源于俯瞰苍生的淡然。

而这位新王的冷漠,却是发自骨子里的,对凡俗情感的蔑视。

王翦毫不怀疑,一旦这位新王回到咸阳,整个秦国的朝堂,都将迎来一场血腥的清洗。

“师尊,我们何时返回咸阳?”

嬴政问道。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不及了。

他要回去,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要让整个大秦,整个天下,都匍匐在他的脚下,成为他献给师尊的,第一份礼物。

卢长生却摇了摇头。

“不急。”

“啊?”

嬴政愣住了,“师尊,此时不回去,恐怕……相邦吕不韦会趁机揽权,朝中宵小,也会蠢蠢欲动。”

吕不韦,当年投资了他父亲的那个商人,如今已是秦国权势最盛的相邦。

嬴政知道,这个人,将是他亲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跳梁小丑而已。”

卢长生不以为意地说道,“让他先得意几天。你现在回去,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童。根基未稳,拿什么跟他斗?”

“可是……”

“没有可是。”

卢长生打断了他,“我说了,五年。现在才过去三年,还有两年。”

“这两年,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待在这里,继续修行。我会让王翦,把咸阳的一切动静,都告诉你。你要学的,是在这棋盘之外,看清楚每一个棋子的动向。等到时机成熟,你再回去,一击毙命,不给任何人翻盘的机会。”

他心里想的是:“现在回去太早了。吕不韦还没作够死,赵姬的丑事也还没爆发。等他们把戏都唱完了,烂摊子摆出来了,我的好徒弟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回去收拾残局,才能最快地树立绝对的权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