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十兄弟,九座碑(1 / 2)

“兵主祠”。

“兵主?”

卢良辰下意识地念了出来,满脸的疑惑,“兵主……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兵家的主宰?”

“兵主,是上古时期,对统率兵戈,执掌杀伐的部族首领的尊称。”

这一次,开口解释的,是周卫国。

他看着那块牌匾,眼神里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崇敬和狂热。

“传说,上古有两位兵主。一位,是人文始祖,轩辕黄帝。另一位,便是与黄帝争霸天下的九黎部落首领,蚩尤。”

“后世兵家,多以蚩尤为兵主,尊其为兵神。但我们卢家……”

周卫国顿了顿,语气愈发肃穆,“我们卢家所祭拜的‘兵主’,并非特指某一个人。”

“它代表的,是自卢家有史以来,所有为守护这片土地,为捍卫这个民族,而拿起武器,血染沙场的先祖英灵。”

“这座祠堂,供奉的不是某一个神,而是我们卢家,两千年来,所有战死的魂!”

周卫国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战鼓,重重地敲在卢良辰的心上。

卢良辰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那座在夜色中,如同沉默巨兽般的祠堂,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和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座祠堂会给他一种狰狞的感觉。

因为这里面,装着的,是两千年的金戈铁马,是两千年的尸山血海!

卢卫国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转身,迈开步子,朝着那座沉重的祠堂,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普通的石板路,而是横跨了两千年时光的,一条由鲜血和荣耀铺就的道路。

周卫国和华清云,紧随其后。

卢良辰犹豫了一下,也赶紧举着手机跟了上去。

当他们走到祠堂门前时,那两扇由整块青铜铸造的巨门,静静地矗立着,门上那些古老的花纹,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像一条条盘踞的虬龙。

卢卫国伸出手,在那看起来重达万斤的青铜门上,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轻轻叩击了九下。

“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嘎吱——”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两扇巨大的青僧门,竟然缓缓地,自动向内打开了。

一股混杂着浓郁的檀香,和悠久岁月的独特气息,从门后扑面而来。

但与主祠堂那股平和、厚重的气息不同,这里的气息,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和淡淡的,仿佛永远也散不去的血腥气。

卢良辰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探头向里望去。

祠堂的内部,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空旷和……

简单。

没有华丽的雕梁画栋,只有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地摆放着的黑色灵位牌。

但在这些灵位牌的前方,还陈列着一件件,在玻璃柜中,被小心保存着的“文物”。

那是一把断掉的战刀,一把生锈的刺刀,几枚看起来很粗糙的军功章,一顶破了洞的军帽,还有……

一沓沓被染成了暗褐色的家书。

看到这一切,卢良,辰的心,猛地一沉。

他好像……

猜到了什么。

走进兵主祠的瞬间,卢良辰感觉自己像是踏入了另一个时空。

外界的喧嚣,直播间的弹幕,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隔绝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是陈年檀香,是老木头的朽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铁锈,又像是干涸血液的腥气。

这种味道,让他心头发紧,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祠堂内部,比他想象的要空旷得多,也简陋得多。

四壁是粗糙的黑色岩石,上面没有任何雕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高高的穹顶上,没有镶嵌夜明珠,只是开了一个天窗,清冷的月光从天窗洒下,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霜,让整个祠堂显得愈发清冷和寂静。

祠堂的正前方,并没有供奉神像,而是一面巨大的石壁。

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成千上万的名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每一个字都刻得极深,仿佛要将这些名字,永远地烙印在这块石头上。

而在石壁的前方,则是一排排整齐的陈列柜。

柜子里,没有价值连城的金银玉器,没有精美绝伦的瓷器书画,只有一些看起来破旧不堪,甚至可以说是“垃圾”的东西。

一把断掉的战刀,一把生锈的刺刀,几枚看起来很粗糙的军功章,一顶破了洞的军帽,还有……

一沓沓被染成了暗褐色的家书。

卢卫国没有在门口停留,他径直朝着最左边的一个陈列柜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卢良辰的心上。

周卫国和华清云,一左一右地跟在他的身后,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卢良辰举着手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也跟了过去。

直播间的观众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凝重的气氛,弹幕都变得稀稀拉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

卢卫国在那个陈列柜前站定。

柜子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老旧的,已经严重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十个年轻人。

他们都穿着旧式的长衫,或者短褂,脸上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质朴而又朝气蓬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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