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有点像我们将门之后(1 / 2)

徐氏确实心动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却实在抑制不住。

诚如林噙霜所言,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男人。

哪怕在他最落魄潦倒,无路可走的时候伸出援手,扶他一把,替他筹谋前程,也未必就能换来一辈子的真心相待。

一朝腾飞,该翻脸无情的时候,仍旧翻脸无情的,比比皆是。

不说远的,眼前不就有一个盛紘。

那样的出身,若非她当年出手相助,这些年来又倾力培养,早不知落到哪里去了,哪里能得什么金榜题名?又哪里有今日这样的步步高升,人前显贵?

可就这样,他那个好娘子,张口闭口骂她是死老太婆,说她年纪又大,又无处可去,除了盛家再无别的指望,就连她的嫁妆,也合该贴给盛家时,他竟也是默认的。

一句辩驳没有,一声呵斥也无。

更可怕的是,这些事,都是她对盛紘起了疑心之后,命人特意留心,才一点一点听来的。

明面上,盛紘对她仍旧是一副孝顺模样。

会晨昏定省,会关切她的饮食起居,会为她的疏远感到不解,甚至难过。

想到她搬出盛家那日,盛紘面伏于地,失声痛哭,懊悔万分的模样,徐氏至今还会觉得心颤。

该说他会装吗?

不。

人光是装,是怎么都装不像的。

这也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

盛紘对她,是有一份真心感激在的。

他唤她的一声声母亲,不全然只有礼法和面子情。

只是到了利益面前,到了该做取舍的时候,她的分量不够重罢了。

王若与所代表的利益太多了,做大相公的岳丈,做皇后的姨妹,同科进士里齐头并进的舅兄弟。

跟他们比起来,她太轻了。

轻到盛紘明知道不对,也可以闭口不言。轻到盛紘明知道她受了委屈,也可以装作不知。轻到她如今想起来,竟都不知该恨他的狠心,还是该笑自己当年看走了眼。

如今好不容易离了盛家,离了盛紘,打定主意自立门户了,若再招进来一个相同的,甚至还不如盛紘的,又该如何是好?

徐氏久久没有说话。

林噙霜也不敢催她。

屋里一时静得连炭盆里银丝炭轻轻炸开的声音都听得分明。

只是这样的事,到底太惊世骇俗。

徐氏再如何心动,也不能立刻点头。

她慢慢开口,轻声问道:“你想得倒容易。可孩子生下来后,对外又该如何解释?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忽然有了身孕,外头议论纷纷,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林噙霜咬了咬牙:“那就对外说,我招了婿。婚礼照办,只是不必大宴宾客。咱们如今又不是什么需要广邀宾朋的人家,关起门来,屋里头有没有新郎官,不还是自家人说了算?”

“等孩子生下来,若能瞒得住,便继续瞒着。若实在瞒不住,就说那人病死了,或是出门遇了意外。反正……反正招赘的男子,原也不是什么有根基的人。”

徐氏又问:“那男人呢?若他日后找回来纠缠不清,又当如何?”

林噙霜立刻道:“那从一开始,就不告诉他真实身份。”

“挑个外地来的,最好是家贫无依,又急需银钱的。见面时不说真名,不露宅邸,事后也不让他知道我是谁。若母亲还是不放心,便让人盯着他离京,或是索性等他自己离京赴任、归乡之后,再断了消息。”

徐氏看着她,看了许久。

这孩子脸上明明羞得快要滴血,可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周全。

显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

饶是如此,徐氏依旧拿捏不准,不由得看向房妈妈。

房妈妈也是罕见地失了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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