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江南尽墨,西北惊雷(2 / 2)

往日拥堵不堪的高速公路,此刻变成了钢铁洪流。无数残破的车辆、装甲车,甚至改装的民用车,像一条条长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东边,是浙江突围出来的“东海舰队”残部。他们的舰船在长江口被海怪击沉,幸存者扛着鱼雷发射器,浑身湿透,眼中却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领头的是一位独臂的海军上将,他见到何成局的第一面,没有敬礼,而是直接扔过来一枚还在滴水的深海晶核。

“这是‘波塞冬’先锋官的脑子,老子亲手挖出来的。何队长,听说你在找大货,这个算见面礼。”

南边,是广东、福建一带的“南疆猎人”。他们穿着迷彩作战服,皮肤黝黑,擅长丛林与山地作战。他们带来了大量的毒系变异植物样本和几名能够操控植物的异能者。

“南边的林子已经被丧尸占领了,我们没地方去了。”南疆首领是个叼着雪茄的壮汉,他拍了拍身后的巨大集装箱,“这里面装的是我们那边的特产——‘尸皇毒藤’的种子,希望能给南京的城墙添点绿。”

西边,则是从西北死里逃生的“西凉铁骑”。

正如赵无极所料,西北沦陷得很快,但西北人的骨头最硬。他们驾驶着改装的重型越野车,车身上挂满了丧尸的头骨。赵无极坐在头车的引擎盖上,看到何成局时,苦笑了一声。

“老何,我没骗你吧?西北现在就是个养蛊场。那几尊尸帝联手了,我们打不过,只能跑。”赵无极跳下车,递给何成局一根皱巴巴的烟,“但我把西北的‘火种’带出来了。三千名觉醒了土系异能的战士,只要给口饭吃,他们能在南京外围给你起一座长城。”

何成局接过烟,没点,只是夹在耳朵上。

“来了就好。来了,就都别想走了。”

……

三天后,南京基地。

原本只能容纳五十万人的基地,此刻挤进了三百万人。

但这三百万人,不是难民,而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士。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异能波动的味道:海水的咸腥、沙漠的燥热、丛林的腐臭、还有钢铁的冷冽。

这些原本互不统属、甚至互相敌视的势力,在“巨人”小队的武力震慑和何成局的统筹下,竟然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简直是个怪物联盟。”林银坛看着操场上正在切磋的异能者们——一个操控雷电的北方大汉正在和一个召唤骷髅的南方巫师打得不可开交,旁边还有一群人在赌谁赢。

“怪物才能对付怪物。”何成局站在指挥塔顶端,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视野中,南京城不再是钢筋水泥的丛林,而是一个巨大的能量聚合体。

东边的水系异能者与海军结合,正在长江上布置“水雷阵”;

西边的土系异能者正在加固城墙,将原本的混凝土墙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岩石堡垒;

南边的植物系异能者催生出的荆棘藤蔓,像铁丝网一样覆盖了防御死角;

北边的重火力部队,则将大炮架在了紫金山顶,炮口直指苍穹。

“何队,”张海燕走上塔顶,递过来一份报告,“人齐了。除了牺牲的,全国能打的九阶以上强者,一共一百零八位。都在会议室等着了。”

“一百零八……”何成局笑了笑,“正好凑一桌梁山好汉。”

他转过身,身上的气息不再像之前那样锋芒毕露,而是变得内敛、厚重,像一座山,像一片海。

“走吧,去见见我们的‘股东’们。”

……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这里有桀骜不驯的军阀,有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也有浑身煞气的独行侠。

但当何成局走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本能恐惧。

何成局走到主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小九九。有人想借南京的港口出海,有人想保存实力,还有人想趁乱夺权。”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现在,我把话放在这儿。”

“轰!”

一股恐怖的十二阶威压瞬间爆发,整个会议室的合金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南京,是最后的阵地。退,就是死。想跑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但留下的,就得听我的。”

“我的战术很简单——”

何成局站起身,身后仿佛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泰坦虚影。

“把所有的异能融合,把所有的火力集中。不管来的是尸帝,是海怪,还是外星人,只要敢踏上南京一步,我就把它轰成渣!”

“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那个独臂的海军上将第一个站了起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东海舰队,听令!”

紧接着,南疆首领、西凉赵无极、北境狂刀……

一个个强者站起身,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南疆猎手,听令!”

“西凉铁骑,听令!”

“北境军团,听令!”

声浪如潮,震碎了窗外的玻璃。

何成局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把刀,终于磨出来了。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念灵瞳突然捂住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灵瞳!”何成局大惊,瞬间闪身到她身边。

念灵瞳抬起头,眼中流下两行血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来了……它们……来了……”

“什么来了?”

“海里的……陆地上的……还有……天上的……”

念灵瞳指着窗外昏暗的天空,那里,原本灰蒙蒙的云层突然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