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刘表投降(1 / 2)

(两章一起)

襄阳州府内,蔡瑁跪伏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臣担忧襄阳有失,只好尽起城中大军,追击赵云,不曾想那赵云北上是假,伺机埋伏是真。”

“臣率军疾行至当阳附近,在长坂坡中了赵云的埋伏......”

“臣死战得脱,本想返回江陵,却不料那王猛东进是假,实则将大军藏于云梦泽内。”

“待臣赶到江陵之时,城池早已失陷,臣无奈,只能率领残兵走小道回来。”

“这一路上,士卒离散者甚多,以至于只剩下了这五千兵马。”

“还请牧伯看在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臣一命吧......”

刘表听完,面色稍缓。

虽说蔡瑁左一个‘不曾想’,右一个‘却不料’,一副智不如人,十分蠢笨的感觉。

但回军襄阳,本来就不是一个军事问题。

而是政治问题。

蔡瑁肯回来,起码说明他还是忠于自己的。

如果蔡瑁真的出于谨慎,一直龟在江陵,刘表就要怀疑他有二心了。

比如刚才就怀疑过。

“叉出去。”

刘表看向一旁甲士。

“将蔡瑁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诺。”

处斩蔡瑁,这些甲士没有胆子,可若只是关起来,那就没有问题了。

以蔡瑁的身份,打入大牢其实就是度假。

“多谢牧伯,多谢牧伯......”

蔡瑁连连叩首。

“滚吧滚吧。”

刘表烦躁的挥挥手,在蒯越的搀扶下坐回主位。

“异度啊......”

刘表看向蒯越,叹了口气。

“蔡瑁无能,十万大军尽丧敌手,如今襄阳城防空虚,张新大军压境,当如何是好啊......”

他先前不杀蔡瑁,除了那货是自己的小舅子,忠心可嘉以外,其实也有张新给的压力。

说得再明白点。

不是不想杀。

是不敢杀。

万一杀了蔡瑁,激起襄阳士人反对,把他擒了献降,后果不堪设想。

刘表不是瞎子。

襄阳城内的官吏、士人给张新写了多少书信,他就算不知道具体的数量,心中有个大致的猜测。

即便刘表心中有所猜测,但却不敢管。

这是他与张新的区别,是他‘单骑定荆州’的代价。

张新当初定青州的时候,宁愿领着两三千兵马,费尽心思,冒着巨大的风险去跟几十万黄巾死磕,也不找青州大族借一兵一卒一人。

这就是为了不承他们的情。

待收复青州黄巾之后,巨大的威望便能使得他能在青州大地上说一不二。

我的权力,是朝廷给的,更是我自己打下来的,和你们青州士族没有关系。

你们想要权?

那就对我效忠吧!

谁的表现好,我就给谁吃肉。

青州大族敢不老实,张新就敢把青州清洗一遍,直接砍了一半士族豪强,灭门无数。

华歆、国渊等人敢说什么?

屁都不敢放一个。

相比之下,刘表取得对荆州的掌控,靠的是利益妥协,是让渡权力给蔡家、蒯家等大族豪强,用以换取他们的支持。

你给我们朝廷的名义,让我们名正言顺的把持权力,攫取利益。

我们捧着你做荆州牧,享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

双方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这种合作,在和平时期没有问题。

可一旦伤了这些豪强的利益,豪强们分分钟就能把刘表掀翻下来。

刘表怎么管?

没法管。

他是能给荆州士族名义没错。

可张新更能啊!

人家是丞相,大汉帝国正儿八经的实际掌控者。

他这个荆州牧怎么比?

因此就算蔡瑁战败,损失十万大军的罪过再大,刘表也不敢真问他的罪。

“牧伯。”

蒯越想了想,仔细的斟酌了一下措辞,问道:“牧伯自以为,比之丞相何如?”

“我不如也。”

刘表倒是很老实的摇了摇头,“张新于弱冠之年,自青州起兵,一路败董卓,灭袁绍,定关中,平刘焉......”

“十年之间,扫灭诸侯无数,将董卓以来群雄割据的北方统一,确为当世英杰。”

“相比之下,我困守荆州十年,却连荆南四郡都无法收复。”

刘表顿了顿,自嘲一笑,“实在是一介庸人啊......”

“牧伯单骑定荆州,亦非常人所能及也,不宜自轻。”

蒯越连忙安慰,随后话锋一转。

“今逆顺有大体,强弱已有定势,牧伯以新造楚地而御国家,其势当弗也,军师新败云、猛,又弗当也。”

“三者皆短,牧伯若欲以襄樊孤城以抗王师兵锋,必亡之道也。”

刘表闻言沉默。

蒯越的意思很明显。

首先,张新手握大义,指责刘表僭越,以朝廷王师伐叛逆之贼,名正言顺。

刘表背着叛逆之名,天然就是没理的那方。

其次,荆州这些年也不太平,先有袁术入侵,又有旱灾蝗灾,再有荆南叛乱。

真正能安稳发育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就这样一个荆州,你拿什么去和安稳发育了五年的河北打?

最后,荆州的主力已经被蔡瑁败光了......

投了吧。

还玩鸡毛。

如今放眼天下,外面到处都是张新的势力范围,连个盟友都找不到了。

你不会以为能靠着一座城池,对抗全天下吧?

收手吧,阿表。

继续撑着,就是找死。

“异度。”

过了一会,刘表开口,“张新以僭越之罪伐我,若是他事后追究起来,将我交予天子处置......”

投降可以。

反正我也打不过。

但我的人身安全怎么保证?

张新说刘表僭越,还真不是随便找的借口。

刘表他真僭越。

每年过年的时候,他都会郊祀天地。

此事人尽皆知。

这是天子才有的权力。

再看看襄阳的州牧府,规格比起诸侯王的王宫也差不了多少。

万一他投了,张新进城后有人找他告状,或者是他看到一个这样的州府,管还是不管?

不管吧,有点说不过去。

管了,那就得把刘表交给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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