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我(1 / 2)
('结束了。
结束了。
山洞外,雨水汇成的浑浊激流咆哮着奔涌而下,撞击岩石发出雷鸣般的轰响,间或夹杂着更大石块滚落的沉闷撞击声。
里面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被雨水扭曲的惨淡天光,勉强勾勒出岩壁粗糙的轮廓和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泥土,苔藓和一种名为恐惧的窒息感。
任佐荫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寒冷、湿透的衣物紧贴着皮肤带来的不适,远不及内心翻江倒海的恐慌和绝望。
令人窒息的担忧。
和一种不祥的,冰冷的预感。
时间在恐惧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她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的神经几乎要绷断的极限时刻,洞口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是任佑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回来了,浑身湿透,长发紧贴着脸颊和脖颈,不断往下滴着水。单薄的衣衫完全湿透,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长而密的睫毛上也挂满了水珠。
她为什么用这样,显而易见的无力的,疲惫的眼睛看着她?
“任佑箐,”任佐荫几乎是扑了过去,抓住她冰冷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担忧,“你没事吧?!还有清珞呢?她怎么样了?!”
后者任由她抓着,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缓慢而沉重的扫过任佐荫苍白的,布满泪痕和惊恐的脸,扫过她因寒冷和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身体。
任佑箐在疲惫,在无力。
她眼神里没有劫后重逢的喜悦,只剩下一种…怜悯的意味,像是再看向任佐荫,可在她的视角里,却又像是再看欧清珞。
沉默的那几秒,让任佐荫的心沉到了谷底。
任佑箐缓缓开口,声音因为浸染了雨水的寒冷和疲惫而显得有些沙哑,却依旧保持着令人心悸的平稳。
“我没事,”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任佐荫充满希冀和恐惧的眼睛,吐出了那些残忍的话语,“欧清珞么……我没能拉住她。水太急,她被,冲走了。”
自虐一般,任佑箐故意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字正腔圆的读出来,却又故意盯着任佐荫,像是要看清那些她厌恶的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冲……冲走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残酷的宣判,巨大的冲击还是瞬间摧毁了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欧清珞虚弱的脸庞,她说的“时日无多”,以前的种种……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化作巨大的悲伤,恐惧和一种无法言喻的负罪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了。
任佐荫摇着头,语无伦次,眼泪瞬间决堤,混合着脸上的雨水肆意流淌,她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呼吸也随着情绪的波动而变得急促而紊乱。
“不……不可能……怎么会……”
面前那人审视的目光,更加在阴暗的角落处冰冷开,却如同即将破碎的冰面般,正在撕开一道,一道的裂痕。
一双带着冰冷的湿意的手,捂住了她的耳朵,隔绝了外界绝大部分震耳欲聋的暴雨和山洪咆哮声。世界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嗡鸣声在颅内回响。
任佐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泪眼朦胧地,茫然地看向任佑箐。可那双纤细的手,那双捂住她耳朵的手,在发颤。
“看、着、我。”她听不清任佑箐的声音,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读出她的语句,那双冰冷又镇定的眸子,牢牢锁住她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看着、我的、眼睛。”
只允许看着我的眼睛。
在那双深邃的的琥珀色眼眸的强制注视下,任佐荫混乱的思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聚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被迫与任佑箐对视,在那片平静到诡异的“湖泊”中,她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
可她又看到任佑箐。
……
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只能看着她的眼睛。
妹妹,妹妹,妹妹,妹妹。
她的视线在时刻间发散,又重新聚焦,一切都变得那么慢,唯一的热源正在身边,她感受到那些刺骨的寒冷和恐惧被剥离,以一种完全霸道却又甘之如饴的形式,她自愿的丢弃了他们。
因为这个世界上你只能看着她的眼睛。
只要有任佑箐,一切都不会被搞砸。
你会得救,因为任佑箐在——
如果说伴随着这样一个恶劣根性相生的,是她能够在这个社会所伪装而拥有的对万事万物的把控,那么矛盾对立,却又统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跟着我吸气——然后——呼气吧。
跟着她。
你也只能跟着她。
她也只允许你跟着她。
一次,两次,三次。
……
任佑箐极有耐心地引导着,捂着她耳朵的双手力道稳定,目光如同最牢固的锚,将任佐荫这艘在恐惧风暴中即将倾覆的船,一点点地稳定下来。
“……过去了。”
任佑箐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任佐荫,声音放得更低柔了些。
“欧清珞的事,是意外。谁也无法预料,也无法改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是命运。我没错。你没错。
欧清珞也没错。
她就是差了一些些的运气。仅此。
“现在,听我说,我们一定能得救。暴雨会停,山洪会退。我会带你安全离开这里。但是,任佐荫,你需要相信我。完全地,彻底地相信我。”
“我们是最亲密的,不是吗?”
她微微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被雨水打湿的额发几乎要触碰到任佐荫的额头。
“所以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你的恐惧交给我,把你的信任交给我。看着我,只看着我。外面的一切都与你无关,现在,这里,只有我。我会保护你,就像刚才,我回到你身边一样。”
任佐荫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任佑箐,看着她被雨水浸润后愈发清晰冷艳的眉眼。生命流逝的阴影依旧沉重地压在心口,但一种诡异的,被保护着的安心,却如同毒藤般,悄然缠绕上来,麻痹了她的部分痛觉神经。
她甚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恐慌,也真的逐渐被一种迷茫的,近乎驯服的依赖所取代,任佑箐将浑身湿透,微微发抖的任佐荫轻轻揽入怀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后来怎么被救的,任佐荫怎么样坐在车上看窗外的暴雨,看那些污秽的泥,翻涌着从远方奔去的,裹挟着欧清珞的尸体,和她的一些若有若无的,别的什么情感,一起被吞没,被撕碎。
她已经几乎失去这段记忆了。
——她只记得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
去警局,做了笔录,通知了欧清珞的家人。
然后她们回酒店,来的时候这条路走得有多顺,回得时候就走的有多让她痛心疾首。
“她死了,你在伤心?”
“我该伤心。不是么,她是我的朋友。”
任佑箐露出那双掺杂着冷漠和忧伤的眸子,凝视着她,又侧头,装作若无其事一般,替她拿过包,向台阶之上走去。
因为事故突发,所以她们打算再等一等,等欧清珞的家人赶到洛野,也等一等打捞队,看看尸体还能不能再找到,以至于每一天任佐荫都要问任佑箐她是不是亲眼看到欧清珞掉了下去,被泥水吞噬。
任佑箐于是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告诉她,她亲眼看到了,她亲眼目睹了,她亲耳听见欧清珞不甘地呐喊。
当然,她没有说她也亲手感知那双冰冷的手从她的掌心滑落下去的那种带着略微痛感的触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每一次问。
她就要露出越发百倍的冷漠,冰冷的不耐的情绪,隐藏在眼底,通过那些爱抚动物似的对视,隐秘却又故意的告诉任佐荫——
别再问了。我不喜欢。
最后一次。
“她死的时候,有说什么么?”
她急切的拉住她的手,渴求着一个回答,就像一个渴水的鱼,好像没有这个答案就再也无法生存一般,那样热烈得沉重的眼神,却是任佑箐从未见过的,也是从未在她的逼迫之下,从任佐荫上燃烧起来的生气。
那样一双和自己类似的眸子,却溢满了对另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的关切。
任佑箐茫然。
生平第一次。
人类在探求一切,在探求万物的规律和真理总是不断上升前进,正因为求知,正因为爱智,所以不断渴求。她也一样。可是现在这样的神情她从未在设想中遇见,也从未将它纳入到自己所谓求索的“清单”中。
任佐荫是她最骄傲的实验品。
任佑箐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身边的景象慢慢失去了声音,她只看见任佐荫的嘴唇一张一合,吐露着她听不懂的字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撇开理智,她想发泄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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