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看她么(2 / 2)
任佑箐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自然的语调,目光甚至微微垂落,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和欣喜。
她双手抱着膝盖,像一个真正为姐姐开心的妹妹,语气轻快而坦荡:
“那个nV生……叫苏槿烟,对吧?人看着很yAn光,也很温柔呢。”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看向任佐荫的眼睛里充满了清澈的祝福,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暗示:“真好。姐姐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彻底的。从灵魂深处漫上来的茫然失措。所有的防备,在这样纯粹无辜的目光和真挚的话语面前,脆弱得像yAn光下的薄冰。
“你……”
任佐荫张了张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完美,毫无破绽。
看着姐姐懵然失语,脸上交织着混乱,惊愕和难以置信的样子,有人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点点,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微妙的满足。
你喜欢这样温暖的眼神,对吗?
她也有,我也有。
她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自然,指尖微凉却没有任何恶意压迫——轻轻拨开挡在任佐荫眼前的一缕碎发。
后者身T猛地僵y了一下,却没有立刻避开,她被这种全然陌生的“温情”彻底打懵了。
一GU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寒意,如同深海的暗流,瞬间从脚底席卷而上,b直接面对毁灭的恐怖时更加冰冷,更加深入骨髓。
她明明在笑,在祝福,用最温柔纯真的姿态。
可是这b任何惩戒和占有,都更令人绝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没有预想中的惩罚,没有冰冷诡异的纠缠,甚至没有多一次刻意的靠近。任佑箐恢复了最平常的模式——一个安静,优秀,温和的优等生妹妹。
就连看向任佐荫的目光都带着和以前一样的那种习惯性的,符合人设的,妹妹对姐姐应有的清淡关心,再无其他。
可是。
一种诡异的情愫增生开来。
它像慢性的腐蚀剂,一点点溶解着任佐荫紧绷到极限的心防。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
她和苏槿烟甚至选择在人流量较大的步行街的短约会。
每次出门都……无事发生。
任佑箐甚至在她准备出门时,会抬眼淡淡提醒一句:
“姐姐,外面好像要下雨,带把伞吧。”
或者在她傍晚回来,身上可能还带着苏槿烟残留的温暖气息时,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处理她自己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平常心”,这种“真诚祝福”的持续展示,让任佐荫那被恐惧折磨得早已残破不堪的神经,如同久旱逢甘露的枯草,近乎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正常”的假象。
内心的疑虑在日复一日的平静中被消磨,被弱化。
一种虚弱的,近乎卑微的庆幸感开始滋生。
或许,妹妹真的因为自己“找到幸福”而开心,哪怕这开心的方式如此反常?
为了说服自己,她甚至开始为妹妹的反常寻找合理的解释:或许任佑箐突然开窍了突然明白过度的控制欲对她造成了伤害?或许她也在学着“放手”?
她压根不是个疯子,她压根就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恐怖糟糕?都是她误解了自己的妹妹?
她开始主动告诉任佑箐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槿烟明天生日,我给她买了个小玩偶。”
“下个月比赛,槿烟她们班有合唱表演。”
每一次告知,都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试探和……微弱的希望。
而任佑箐的反应,完美地复合了她渴望的幻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玩偶啊?”
任佑箐放下笔,目光温和清澈:
“你买的是最近很火的那个牌子吗?我上次路过她们班看到她桌上放了一个,如果是的话她应该会喜欢的。”
她的肯定真诚自然,甚至还带点少女式的八卦好奇。
“合唱表演很好啊。”
她甚至会体贴地给建议:“结束了带她去吃个甜品?城西新开了一家舒芙蕾还不错,不算太甜,你们应该都会喜欢。”
语气轻快,充满助力姐姐恋情的诚意。
那点警惕逐渐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和失而复得的平静所取代。
任佐荫甚至偶尔会在和苏槿烟相处时,产生一种荒诞的错觉——她的生活,似乎真的回到了某个未被扭曲的原点?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阳光似乎真的开始照进来了。
苏槿烟的温柔,带着青涩甜蜜的靠近,如同一剂效果缓慢但真实的良药。
她们一起分享奶茶,一起在图书馆角落轻声交谈。
苏槿烟是心思很细腻的女孩,她会告诉任佐荫她从未在意过的东西——高一教学楼英语组门外的花又高了一些,食堂门口的寻物启示,有一张的字,写的很漂亮。
她看不到的,通通——有一个女孩在慢慢地告诉她:
“阿荫,这个世界很慢,这个世界很有爱。这个世界不是充斥着完美与不完美两个极端,也并非绝对的失败与成功。”
这是一种近乎奢侈的暖意。
……
苏槿烟对这位完美妹妹毫无戒心。
在任佑箐最初几次“偶遇”并主动攀谈时,苏槿烟只觉受宠若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女友的妹妹”是一个需要亲近的理由,但“完美体贴的尖子生漂亮学霸”这个标签才更比“任佐荫妹妹”更出名,也更有杀伤力。
她的气质太具有欺骗性,疏离纯净的外表下,如果她想刻意展露温柔和信任时,那种杀伤力是巨大的。
她只要眼睛向下落一些,嘴角向下垂一些。
她只要在苏槿烟独自吃午饭时“碰巧”坐在邻座,用清浅但真诚的语气赞叹:
“你上次送给姐姐的那个xx牌子的护手霜,味道很特别,姐姐很喜欢,那几天涂了好几次呢。”?这种精准的细节,瞬间拉近距离。
她从不直接攻击任佐荫,言语间充满对姐姐的“爱护”与些许微妙却太合情合理的了解。
“姐姐其实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她只是外表看起来很坚强,”一次在学校小花园“偶遇”散步的苏槿烟,任佑箐状似无意地闲聊,“从小就这样。以前……嗯,遇到事情,她总喜欢半夜躲在我房间里。”
她微微低下头,露出一小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惜。
“现在有了你,真好。感觉姐姐看起来都……平静了一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适时地停顿,抬眼看向苏槿烟,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感激之光:“谢谢你啊,让她能放松一点。”
苏槿烟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水,甚至因为能“帮助”到恋人而有些骄傲。
她完全没意识到,这“没安全感”的标签下,埋着怎样扭曲的控制史。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在强调任佐荫的问题——缺乏安全感,脆弱,需要特定的安抚环境。
同时又无比清晰地指向苏槿烟。
你是她目前的“解药”,她的“安心感”来源。无形中将苏槿烟在关系里的角色,从平等的恋人伴侣,固化成了一位必须时刻提供抚慰和安全的“治疗者”。
而她自己,则是那个最了解姐姐脆弱本质,为姐姐找到良药而欣慰的守护者形象。
苏槿烟只会感动于妹妹对姐姐的深情,认同妹妹口中姐姐那令人心疼的“脆弱”。
果然是天真的阳光孩子呀。
苏槿烟越发怜惜任佐荫了。
这份怜惜里,微妙地掺杂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沉重。她开始不自觉地更频繁地关注任佐荫的情绪变化,更小心地回避任何可能引起自己女朋友紧张的话题或环境,她甚至在心里偷偷给自己设定了目标——要做学姐“安心”的港湾。
可她并未意识到,自己对任佐荫的定义,已经被任佑箐悄然改写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需要持续修复的“病人”。
任佑箐还会“热心”地给苏槿烟提供一些“姐姐的小习惯”:“姐姐胃不太好,尤其紧张的时候。你包里常备点那种温和的消化饼干吧,别让她吃刺激的。”
任佐荫压力大的时候,最喜欢喝汽水了。
“姐姐对薄荷味道有点排斥,买饮料时别点薄荷的。”
任佐荫最爱吃的薄荷糖口味,只有我知道。
“她其实很喜欢蓝色,尤其是那种很深邃的海军蓝,比黑色看起来精神。”
可任佐荫其实很喜欢黑色的衣服。
这些细节体贴入微,浓浓善意,么?
苏槿烟照单全收,甚至因为能更贴心地照顾学姐而感到雀跃,对这位所谓的完美妹妹充满了信任和感激。这些小习惯都无比准确,因为任佑箐对姐姐的了解深入骨髓。
她只是在无数真实的细节中,巧妙地混入着“脆弱”,“不安”,“需要抚慰”等软性信息,悄然雕塑着苏槿烟认知中的任佐荫形象。
当苏槿烟某次因小事情绪低落,恰好遇见抱着画板去美术教室的任佑箐,红着眼眶点头打招呼时。
任佑箐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暖的关切和一点……了然的柔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姐姐闹别扭了吗?”
她的声音只有全然的包容和一点点过来人的体谅:
“姐姐她……有时候不太会表达,尤其是情绪低落时,她习惯性地想一个人待着,不是对你不好。”
她微微前倾一点,像是分享一个贴心的小秘密:“她以前就这样,每次不开心,都要缩进衣柜里好久才出来。其实就是需要点时间自己消化。”
“别担心,也别逼她。让她缓一缓,等她愿意出来,会好的。你对她这么好,她能感觉得到。”
苏槿烟瞬间觉得豁然开朗,自责感减轻了不少,她更加理解任佐荫偶尔的回避和沉默了。
当然,她对我的信赖也应该要达到了顶点了呀。
她应该视我这个好妹妹为这段恋情最知心,最无私的见证者和支持者,不是么?
……
任佐荫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觉得和苏槿烟在一起时,苏槿烟看她的眼神似乎更温柔了,多了些小心翼翼的呵护和近乎……母性的包容?虽然有时苏槿烟会无意问及一些过去的,她不太愿触碰的细节她只当是情侣间加深了解的自然对话,含糊地应了过去。
苏槿烟体贴地没有追问,反而让她更加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偶尔会捕捉到任佑箐和苏槿烟极其短暂的互动:
苏槿烟看到任佑箐时会露出友好而略带感激的笑容;任佑箐则报以疏离但温和的点头致意。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和谐,甚至……美好。
生活似乎真的回到了“正轨”。
那个在消防隔间里野兽般撕咬她的妹妹,如同从未存在过。
任佐荫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狂风暴雨的悬崖上攀爬太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看似牢固的绳索,在虚假的安全感中,疲惫而脆弱地卸下了最后一点防备。
她开始允许自己沉溺在苏槿烟带来的。
该享受自己青春的恋爱了吧。
暑假快要到了,想着总该出去的,所以就约了苏槿烟周末去新开的主题游乐园。
她要证明给自己看,生活是真的回归了轨道。
她能拥有自己选择的美好….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苏槿烟早已等在约定地点,笑容明媚,手里还拿着任佐荫随口提过喜欢的一家奶茶。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彩旗飘扬。
她们一起玩了旋转木马,苏槿烟坐在前面笑得像个孩子,可却她握着冰冷的栏杆,看着眼前雀跃的身影,一种酸酸涨涨,混合着渴望与惶惑的情绪充盈着心口。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耳边是纯粹的欢声笑语,仿佛那些纠缠她的黑暗和冰冷真的被短暂驱逐了。
……变化发生得极其微妙。
在排一个略长的队伍时,苏槿烟低头摆弄手机,忽然“咦”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苏槿烟打开了手机备忘录。
“啊!差点忘了!”
苏槿烟语气轻快,带着一种庆幸感,自然而然地抬头问任佐荫:
“佑箐说,你现在下午叁点左右容易低血糖头晕,玩这么久饿了没?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低头在背包里翻找:“我带了小饼干,就是佑箐推荐的那种温和无糖又顶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佐荫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低血糖?下午叁点?
她什么时候有这个习惯的?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任佑箐的名字像一个无形的楔子,再次猝不及防地钉入了这短暂的宁静之中。
她看着苏槿烟从包里翻出独立包装的小饼干,表情无比自然真诚。
那是她的女朋友,在关心她。可这份关心,不该跟任佑箐有关…吧。
那自然而然的提及,仿佛苏槿烟脑海里关于如何关于她任佐荫的说明书,就是由任佑箐亲手创作的。
——你是属于我的呀。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被冒犯的操控感涌上任佐荫心头。她感到一种可怕的入侵,任佑箐的影子,正通过苏槿烟的手,塞进她的生活和一切。
“……我不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这么想,她就再难以平静,只能声音有些发硬,微微侧开头,避开了苏槿烟递过来的饼干,“以后不用带这些了。”
后者举着饼干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和困惑,随即被浓浓的关切覆盖:
“啊?可是佑箐说…”
她下意识地又提到了那个名字。
……
“她说什么你都信,你为什么要信她,而不来问我呢,”任佐荫微微拔高了声音,长期压抑的恐惧在这一刻冲破了堤坝,“低血糖么。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但我从来没有这个毛病。”
她看得出一向温柔的少女窘迫又委屈。
放下饼干,手足无措地看着任佐荫:“我……我只是担心你,阿荫。佑箐她也是关心你才……”
“关心我?”
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她的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可是苏槿烟的眼神让她更加愤怒……却无力,那里面没有怀疑,只有对任佑箐的信任和对她反应为什么这么大的不理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是关心我还是……在教你怎么饲养一只昆虫?一个名为任佐荫的可怜虫么?连我什么时候该吃什么东西,都是她规定的?”
“我……我没有……”
“我只是想照顾好你!佑箐她说你以前就……”
“以前?她跟你说我以前怎么了?”
她最恐惧的妹妹对她的“了解”,正通过她喜欢的人的嘴说出来。
我们是最泥泞的一体呀。
你是个被妹妹摸了会湿的混蛋……
“没有,佑箐她……她没说具体的。”
苏槿烟被她眼中突然爆发的惊恐给吓住了,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只是说你以前。不太会表达,容易紧张,一个人处理情绪不容易,让我要包容你,耐心一点,我真的只是想帮帮你,让你轻松一点啊。”
她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受伤和不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姐,我只是担心你紧张难受的时候没人照顾!佑箐她真的是想你好。”
任佐荫猛地打断她:
“够了!”
一股巨大的悔意和疲惫猛地涌上心头,像冰水浇熄了火焰,只留下刺骨的寒冷和灰烬。
她在干嘛?对着唯一给她温暖的人发泄怒火?因为什么?因为任佑箐?
她不能毁掉这些。
任佐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里依旧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苏槿烟,我不是小孩,也不是个需要特别手册才能照顾的病号。我如果饿了,累了,不舒服了,我会告诉你。我不是哑巴,别……别总听她说的。我不需要那样。”
她努力想把话说明白,想把那个盘旋在她们中间的东西驱赶开,但巨大的疲惫感让她词不达意。
所以这番话落在苏槿烟耳朵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她当病号。
冒犯,没有边界感的干涉。
是不是自己太笨了?太不会表达关心了?太依赖佑箐的“指导”反而惹学姐厌烦了?
“好!我不听她的!那我听谁的?!”
苏槿烟红着眼睛,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大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任佐荫面前显出如此情绪化的质问。
“我担心你,我想对你好。可每次我想靠近你一点,多了解你一点,你都在回避。佑箐是你的妹妹,她至少愿意告诉我一些怎么才能让你轻松一点的办法。”
“我想靠近你,想分担一点,可我连门都摸不到。学姐你告诉我,那我该怎么做?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你难受也袖手旁观吗?”
她的泪水无声滑落,话语却是清晰的。
“你说不需要特别照顾,可你又总是那么累,那么紧张,好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你打倒。佑箐说得没错,你从来不肯承认自己需要依靠别人!”
在过去代表的是任城无情的鞭子,现在又成了任佑箐病态的掌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能告诉你吗,她会毁掉整个家的,毁掉整个任家的。
不对……换言之,谁会信她呢?
大家……比起信任她这个看起来贪玩好事的姐姐,任佐荫是不是,会更有可信度呢?
“我不需要,”任佐荫眼神混乱而痛苦,“我不是废物,你别……别听她的!也别把我当成……那种人,我能管好自己!”
你怎么说服苏槿烟呢?现在连她都和陈荣,和任城她们一样,被任佑箐的面具给迷惑住了呀。
苏槿烟无法理解她的剧烈抗拒,只觉得自己的心意被忽视了。
“学姐你也信不过我能真正走进你心里?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你的妹妹才懂你。就算她那么说你,你却半点都不信我,不信一个就算是听信了所谓谎言,可却仍然努力想要真正对你好的人么?”
句句诛心。
无比委屈,无比正当,可却偏偏又能南辕北辙,背道而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刺耳的喧嚣褪去,只剩下无力的空旷感。
任佐荫靠在冰冷的游乐设施支架上,心脏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水。苏槿烟早已被她失控的言语逼退,临走时那含泪的,难以置信又受伤至极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灵魂上。
疲惫感如同沉重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就在她闭上眼,几乎要被这疲惫与悔恨的漩涡吞噬时,一个轻巧的身影带着淡淡的木香接近。
不用看,任佐荫都知道是谁。阴影无声地笼罩下来,带着无需置疑的存在感。
任佑箐没有立刻说话。
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连衣裙,衬得她颈项修长,眉眼纯净得不染尘埃。
阳光穿透她略为蓬松的发丝,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近乎神圣的金边。她微微歪头,那双清澈见底的鹿眼担忧地望着蹲在地上的姐姐。
距离不远不近,恰恰卡在亲密与礼貌的界限上。
任佐荫缓缓抬起脸,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汗水浸湿了她额角的碎发,贴在皮肤上。明明是狼狈的姿态,却因为那修长流畅的肩颈线条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硬生生透出几分颓唐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只能眼神疲惫地看着妹妹,那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洞悉。
那人她面前优雅地蹲下,裙摆如涟漪散开。
伸出手,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任佐荫冰冷的手背上。指尖温热的,动作也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姐姐……何必呢?为那样一个不了解你的人,把自己气成这样,多不值当。”
“你又怎么会不明白,外人终归是外人。”
任佑箐的语调平稳,听不出半分攻击性,更像是一种温和的陈述。
“她们只会用自己所谓的‘关心’来打破你习惯的节奏,让你更难受。苏槿烟么……心是好的,可太急切了。她想代替我,做我该做的事情,照顾你的一切。”
她轻轻叹息一声,如同羽毛拂过:
“可谁能代替我呢?姐姐。只有我最清楚你怎么才会舒服一点点,对吧?”
说着,手指极其自然地拂开任佐荫额前被汗水沾湿的一缕碎发。
她太熟悉这种模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一次看似关怀备至的靠近,每一次对“外人”不动声色的贬低,都是在一点一点地告诉她,她永远是深渊的孩子。
疲惫感排山倒海,如同深陷流沙。
任佑箐微微靠近,用一种几乎耳语般的声音:“我明明告诉她了,姐姐最不喜欢别人自作主张地‘关心’,尤其是在很多人看着的地方……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呢?她不知道这样会让姐姐很难堪吗?”
可是。
“我想去……找她。”
任佐荫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后者搭在她手背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压了一下。
而后她的身体却在这一压之下猛地僵住。那双清澈的眼睛依然温和地注视着她,可任佐荫清晰地感受到,那压住她手背皮肤的指腹上传来的,瞬间绷紧又迅速放松的力量感。
那是一种语言之外的威吓,一个无声的命令。
不可以。
她的眼神,她的姿态,她的触碰,乃至她控制得毫厘不差的指尖肌肉,都构成了一个无形的牢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没有放过我。
对呀,我一直在看着你。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了眼睫,目光落在任佑箐裙摆优雅的褶皱上。
试图去找苏槿烟解释的冲动,在这无声的威压和巨大的精神消耗下,熄灭了。
任佑箐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像是光线的错觉。她又靠近了寸许,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姐姐的耳廓:
“回家吧,姐姐。”
说完,她并没有催促,只是轻轻拍了拍姐姐的手背,然后姿态轻盈地站了起来。她撑开手中一直拿着的一把遮阳伞,伞边在阳光下投下一圈精致的阴影。
……
自那之后。
她像一具被抽离了生气的木偶,沉默地穿行于学校。苏槿烟的联系如同潮汐,带着不甘和困惑试图一次次涌来,试探着那道无形的壁垒。
两人像两条平行线,保持着尴尬而心知肚明的距离,越来越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份青涩与悸动,如同从未发生过的幻影,在巨大的恐惧和无能为力的疲惫中,被悄然搁浅,直至冰冷。
这份刻意的疏远并非单方面的挣扎。
苏槿烟同样在后退。她不笨,那种疲惫和紧绷远超她们争吵所能承载的范围。
任佑箐那些温柔话语像种子发芽:“姐姐最不喜欢被打扰她的节奏…”。她开始变得畏缩,害怕自己笨拙的关心再次变成冒犯的催化剂,害怕看到学姐眼中那种近乎碎裂的痛苦。
她的温柔被加上了枷锁。
一个因恐惧而无法靠近,一个因敬畏和误解而不敢靠近。
……
欧清珞请了一个星期的长假。
直到放学铃响,才从另一个同学嘴中捕捉到只言片语。
“……清珞?她家帮她办退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妈跟我妈熟,听说很早之前就决定好了的,好可惜。”
“好像是出国……”
心脏猛地向下坠了一秒。
她走出教室,直接拨通了欧清珞的电话。拨了好几次,那边才传来一个带着浓浓鼻音,明显刚睡醒的声音:“喂?”
“欧清珞?”
那边沉默了一下。“嗯。”
“你怎么……要出国?为什么…不跟我说?”
任佐荫的声音绷得有些紧,背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阳光从走廊尽头斜射过来,在她苍白的脸上切割出冰冷的明暗交界。
电话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被子里翻身。欧清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久睡后的沙哑,听不出太多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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