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变(1 / 2)

('窗外更漏滴到叁更,杨倩望着杨青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发间金凤步摇垂下的珍珠簌簌作响。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绽开红梅般的血点。

春竹。她唤来陪嫁的侍女,妆奁里躺着支点翠簪子,你拿着这个,去...话说到半截又化作一串咳嗽,铜镜映出她嘴角残红,像极了当年被先帝赐死的贵妃娘娘颊边胭脂。

春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仰头望着杨倩苍白的侧脸:娘娘,您这是......?

杨倩的目光穿过雕花殿门,望向远处飘着残云的天空:春竹啊......她忽然咳嗽起来,绢帕上洇开一抹暗红,本宫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春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听见主子继续道:若是我与太傅......被扔去乱葬岗......杨倩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去找城南的李四,让他把我们兄妹......葬在一处。

娘娘!春竹的额头重重磕在冷硬的石砖上,泪水在青砖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杨倩从袖中取出文书,纸张簌簌作响:你的奴籍......已经销了。她又咳了几声,明日......明日就出宫去吧。

春竹浑身发抖,又是一个响头磕下去,血珠顺着额头滑落:奴婢......遵命。

翌日拂晓,宫城内骤然响起急促的钟声。御医署众太医被火速传召入宫,只见龙榻之上的天子面色灰败,气息奄奄如风中残烛。这些时日皇上独居怀柔宫静养,未料病情骤然恶化。此时祁宁郡主早已采纳楚曦和之计,暗中嘱咐魏轩提防杨氏兄妹。魏轩不动声色布下天罗地网,果然截获杨青与杨倩密谋造反的密信。当夜魏轩率领心腹重臣及禁军精锐以雷霆之势控制九重宫阙,将正欲起事的杨青及其党羽尽数围困在金銮殿前。

月光如水的宫道上,杨倩凤冠歪斜地被禁军押出,珠翠散落一地。魏轩玄甲映寒光,剑锋直指面如死灰的杨青:尔等欺君罔上,其罪当诛!

杨青见大势已去,忽然仰天狂笑,笑声中透着癫狂与绝望。他死死盯着祁宁,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太子妃娘娘,你可知道祁家满门是如何葬身左州的?他猛地压低声音,像毒蛇吐信般一字一顿道:是-我-亲-手-布-置-的。

殿中众人闻言色变,却见他突然又癫狂大笑:不过那时的我不过是个初入朝堂的毛头小子,如何动得了你们战功赫赫的祁家?他猛地收住笑声,面容扭曲地凑近祁宁:这一切——都是皇上默许的!他怕你们祁家功高震主!你们祁家满门忠烈,死得冤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杨青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拔刀自刎,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将金銮殿的地砖染得猩红刺目。那具身躯轰然倒地时,嘴角还挂着狰狞的笑意。

当得知血洗满门的仇敌竟是祁家世代效忠的天子,祁宁的世界轰然坍塌。她眼底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焚尽一切的绝望与疯狂。寒光乍现,长剑出鞘,直指御座!那决绝的姿态,瞬间撕裂了魏轩心中那个温驯隐忍的祁宁。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窥见她坚硬甲胄之下深可见骨的血痕,感受到那足以焚天的恨意。

魏轩肝胆俱裂,猛地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箍住她疯狂挣动的身体——他必须阻止这足以招致灭顶之灾的弑君之举!而就在这混乱的、心跳如鼓的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彻悟击中了他:他怀中这具因仇恨而滚烫、因痛苦而战栗的身躯,原来早已被命运剜空了所有温暖。那看似无坚不摧的躯壳下,不过是一个被夺走至亲、背负着血海深仇踽踽独行的孤女。这份迟来的、带着痛楚的理解,悄然落入了心田,成为某种情感悄然萌芽的土壤。

祁宁日日习武,臂力惊人,魏轩咬牙箍住她的腰身,却被她一记肘击狠狠顶在胃部。魏轩闷哼着弯下腰的刹那,寒光出鞘,剑尖已抵住他的咽喉。滚开!她眼底翻涌着血色,全然不顾眼前这位是即将继位的东宫太子。胡楼握紧刀柄的手松了又紧——这位祁家旧部亲眼见过魏轩批阅奏折到叁更天,也记得他亲自为伤兵换药时染血的袖口。

胡楼一个箭步挡在魏轩身前,沉声道:郡主,刀剑无眼,还请叁思!魏轩却抬手示意他退下:退下吧。胡楼仍不放心:殿下...

魏轩缓步向前,在距祁宁叁步之遥处站定。他凝视着祁宁通红的双眼,声音低沉:宁儿,我知你心中痛楚。祁家满门忠烈,却...话到此处,他喉头微动,可你今日这般行事,与那杨青之流有何区别?

祁宁握剑的手不住颤抖,剑尖在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她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长剑横扫而过,案几上的茶盏应声而碎。就在剑锋即将划向帷帐时,魏轩猛地伸手握住剑刃。

鲜血顺着寒光凛冽的剑身蜿蜒而下,在青石地上绽开朵朵血花。

看着魏轩惨白如纸的面容,祁宁终是松了手中长剑。铁器坠地的脆响在殿内回荡,她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胡楼慌忙上前搀住摇摇欲坠的魏轩:殿下,可要传太医?

魏轩摆了摆手,喉间溢出一丝腥甜:不必。他望着祁宁离去的方向,声音沙哑,你去...替本王守着太子妃,莫要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胡楼瞥了眼满地狼藉的朝堂——碎裂的玉笏、倾翻的香炉、还有那滩未干的血迹。他转头看向魏轩青灰的唇色,欲言又止,终究只是躬身抱拳:微臣...遵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太医院众御医轮番诊治,皇上那龙体终究是靠着参汤药散勉强吊住一口气。与魏轩相熟的几位老太医,私下里都摇着头递过话:圣上这光景...怕是熬不过这个秋了。杨倩入宫这些时日,皇上便服了这些时日的毒,那药性早沁入骨髓。若不是杨倩近来加重了剂量,依着原先的毒性,倒还能再拖上个一年半载。

残阳斜照在御花园的琉璃瓦上,将病榻前那道明黄身影拉得愈发消瘦。老皇帝倚着鎏金凭栏,指尖抚过一株将败未败的牡丹,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晨露。

太子魏轩垂首跟在叁步之外,玄色蟒袍下摆沾着几片零落的花瓣。闻言脚步微滞,抬眼时正撞见父皇鬓边新添的霜色。风过回廊,带着药香的龙涎气息飘散在雨后潮湿的空气里。

老皇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脊背像张拉满的弓。魏轩箭步上前,却见父皇摆摆手,帕子上那抹猩红刺得他瞳孔骤缩。无妨。皇帝将绢帕攥进掌心,望着满园春色轻笑,你如今...都比朕高出半头了。

这几日皆是魏轩在榻前侍奉汤药。头两日皇帝尚能强撑精神说几句话,往后便一日不如一日,到今晨竟连起身都难了。晌午时分召齐六宫嫔妃,当着众人留下口谕:着太子继位。说到最后竟突然攥紧锦被,青筋暴起地添了句祁宁郡主...务必保全...是朕...对不住...话音未落便呕出黑血,一直跪在龙床踏脚上的小圆子突然尖着嗓子哭喊出声:万岁爷...驾崩了——那尾音打着颤刺破殿内死寂,像把钝刀划在众人心尖上。

新帝魏轩奉先皇遗诏登基,承继大魏江山。登基大典上,魏轩尊生母为皇太后,册立太子妃祁宁为皇后。新帝后宫尚不充盈,除皇后外,仅有两位侧妃随驾入宫。这两位侧妃皆是当年祁宁为太子妃时太后亲自挑选,性情温婉,与世无争。其父辈在朝中官职不高,倒也免去外戚之忧。

登基后,魏轩循例将两位侧妃晋为德妃与淑妃。虽曾有过几次临幸,但自册立祁宁为太子妃后,便再未召幸。每逢年节,两位妃子的赏赐却从未短缺,该有的份例一应俱全,倒也不曾受人轻慢。

祁宁倚在雕花窗棂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皇后印玺冰凉的棱角。凤冠压得她发疼,就像这朱红宫墙日复一日勒进她的血肉里。

魏轩的呼吸声从锦帐中传来,均匀而安稳。她数着更漏,在第叁声梆子响时悄悄抽出枕下的匕首。月光顺着刃口流淌,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暗潮。

镇国府二十余条人命...手腕在发抖,刀尖悬在那人咽喉叁寸之上。魏轩忽然在梦中蹙眉,露出个孩子气的笑,唇边还沾着今晨她亲手喂的桂花蜜。

铛——匕首坠在织金地毯上。祁宁踉跄着退到妆台前,铜镜里倒映出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左半边脸写着祁家女儿,右半边脸刻着魏氏皇后。菱花镜突然裂开一道纹,将她的面容割得支离破碎。

窗外传来打更声,梆子敲在残月上,一声比一声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轩渐渐在协议之外护着祁宁。朝堂上弹劾她行为逾矩的折子被他不动声色地压进朱漆匣底,宫闱里那些针对她的冷箭总在近身前就被斩落。清算杨青党羽时,他特意将她的名字从牵连名单上抹去,朱笔悬停的刹那,墨迹在宣纸上洇开淡淡的影子。

铛——匕首坠在织金地毯上。祁宁踉跄着退到妆台前,铜镜里倒映出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左半边脸写着祁家女儿,右半边脸刻着魏氏皇后。菱花镜突然裂开一道纹,将她的面容割得支离破碎。

窗外传来打更声,梆子敲在残月上,一声比一声哑。

魏轩渐渐在协议之外护着祁宁。朝堂上弹劾她行为逾矩的折子被他不动声色地压进朱漆匣底,宫闱里那些针对她的冷箭总在近身前就被斩落。清算杨青党羽时,他特意将她的名字从牵连名单上抹去,朱笔悬停的刹那,墨迹在宣纸上洇开淡淡的影子。

军报传来时,魏轩开始习惯性叩响惠心殿的雕花门。祁宁执笔沙盘推演的身影映在窗纱上,像一幅工笔勾勒的仕女图。她总能用叁言两语剖开复杂的战局,指腹划过舆图的轨迹比兵部老臣的奏对更凌厉。有次夜谈西北布防,烛花爆响的瞬间,他忽然发现她眼角有道细微地伤痕——那是左州一战时留下的。

陛下?祁宁抬眼时,魏轩已经收回目光。他转动着青玉扳指,将原本要说的边关急报换成了户部漕运的难题。她分析河道改建的利弊时,声音像檐角融化的雪水,清凌凌地渗进他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疏里。

叁更梆子响过,魏轩站在回廊下看祁宁告退。月光描摹着她腰间蹀躞带的轮廓,那上面挂着从他这里求来的令牌。他想问她眼角地伤口还疼不疼,最终只是抬手拂落她肩头并不存在的落花,夜风穿过两人之间。

祁宁的目光愈发频繁地落在魏轩身上,朝堂上他批阅奏折的朱砂印迹未干,又传唤商贾入宫议事;御书房彻夜亮着的烛火,映照出他眉间新添的倦意。那些被她嗤笑过的治国方略,如今正化作实实在在的政令——减赋税,开漕运,破格提拔寒门士子。连最苛刻的言官也渐渐闭了嘴。

她看见他将茶盏砸碎在柱子上又生生压住怒气的模样,看见他弯腰扶起摔倒的小太监时袖口沾的灰尘。某个雪夜途经御花园,撞见他独自站在梅树下,肩头落满梅花掉落的花瓣

宁儿又做噩梦了?他突然转身,手中灯笼在雪幕里洇开一团暖光。祁宁这才发觉自己穿着单薄中衣,发间还带着冷汗浸透的寒意。魏轩解下狐裘裹住她时,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们心照不宣地维持着危险的默契。她放任自己接过他递来的密报,在他说北疆军情有异时下意识凑近半步。檀香混着墨汁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竟比安神香更令人昏昏欲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魏轩批阅奏折至叁更,搁下朱笔时更漏已深。他揉着眉心踏出御书房,却见祁宁独自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单薄的背影映着月色,像一尊冰雕。

小圆子刚要出声,魏轩抬手制止。他解下绣着龙纹的绢帕递过去,祁宁怔了怔才接过。月光下她眼尾泛红,嗓音沙哑:今日...是我父兄的忌辰。

朕记得。魏轩在石凳坐下,玄色衣袍扫过青砖。夜风掠过亭角的铜铃,他望着远处摇曳的宫灯,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两人之间只余更漏声声,却比任何安慰都来得熨帖。

魏轩连日操劳国事,恨不得将大魏这些年的战损一夜之间都补回来。这天夜里批阅奏折时,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御案上,吓得当值太监连滚带爬去传太医。

陛下,该用药了。小圆子颤巍巍扶着魏轩起身,却见祁宁不知何时已立在屏风旁。她今日难得穿了件藕荷色宫装,衬得面色愈发清冷。

本宫来。祁宁伸手接过药碗,指尖在碗沿轻轻一顿。魏轩怔了怔,他记得上次祁宁主动来紫宸殿,还是一年前册封皇后那日。

汤药苦涩的气息在殿内弥漫,祁宁舀起一勺吹了吹。魏轩望着她低垂的睫毛在烛火细影,忽然觉得这药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都退下。待药碗见底,祁宁将空碗搁在宫人捧着的鎏金托盘上。宫女们交换个眼神,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殿。魏轩看着祁宁转身时裙裾荡开的弧度,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这是祁宁第一次主动靠近魏轩。魏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别靠太近,当心过了病气给你。

祁宁却执意依偎进他怀里,轻声道:你这哪是病,分明是累着了。再说了,我可是祁家的女儿,祁家的儿女哪有那么容易病倒。

魏轩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般轻柔。他伸手抚过怀中人的发丝:嗯,我知道。等为祁家平反左州一案昭雪后,你有什么打算?这深宫大院,终究困不住你这样的性子。

祁宁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我想去个没人认得我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轩心头蓦地一疼。他比谁都清楚,怀里这个人从来就不是笼中鸟,她该是翱翔九天的鹰。那对自由的渴望,他再明白不过。

魏轩当上皇帝祁宁当上皇后,宫中的人都知道楚曦和是皇后先前的好友,以?至于每次楚曦和进宫去见祁宁,办事的人都会私底下安排好一切,以至于楚曦和可以不用怎么费力就能见到当上皇后的祁宁。祁宁身着厚重的皇后凤服,?凤服下是掩藏不了是英姿飒爽的影子,让人能时刻想到她是镇国府巾帼不让须眉的影子。

祁宁刚要阻止楚曦和给她行礼,楚曦和伸出手阻止了她“郡主,如今你已不是太子妃,是大魏的国母,我身为大魏的子民,而且这是你当上皇后后,臣女第一次来拜见你,于情于理臣女都该给你行礼。”说完楚曦和郑重的给祁宁行了一个庄重的宫规礼“臣女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祁宁笑道“行了,这些虚的整完了,坐到本宫身边来。”

楚曦和使了一个眼色,宫女见状端了几盘新鲜的点心上来,都是祁宁以前没见过的,精美的瓷盘上迭着红绿交接的点心,一看就是出自甜馨斋,自打杨青死后宫内的诸多用品,都被卓氏承接了下来,现在汴京谁人不知楚曦和皇后交好,何况卓氏商行的品质可是达官贵人认证过的,价格也算合理现在汴京的人心里,有卓氏的担保就是有品质的保证。

望着这些花花绿绿的点心,祁宁随手捏起一块轻咬了一口,满口的清新香甜,心中想起了在镇国府自由自在的日子“曦和,你说我进宫是对是错?这皇宫如同牢笼一般捆住了我也捆住了他。当皇后的这些时日,我边越发想念在边关和父兄驰骋沙场的日子,想念许州的夕阳。?”?楚曦和看出祁宁眼中的渴望,她看到了其他眼中高贵的皇后,只不过是想要自由的姑娘。

楚曦和闻言微微一怔,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绣帕。作为祁宁的闺中密友,她自然盼着对方能得偿所愿;可身为卓氏商行的当家主母,皇商的身份又让她不得不顾忌圣意。这般左右为难之下,连平日里总是含着叁分笑意的杏眸都黯了几分。

傻丫头。祁宁忽然执起她冰凉的手,鎏金护甲在宫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我岂会不知你们夫妻为卓氏倾注的心血?她压低声音道,今早面圣时,我已将此事禀明......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恰印证了她未尽的话语。

祁宁话音未落,魏轩身旁的小圆子已捧着圣谕快步走来,尖细的嗓音在殿外响起:传皇上口谕,宣卓夫人即刻觐见。

楚曦和心头一跳。自那日在镇国府见过尚为太子的魏轩后,她便再未得见天颜。如今要去面见新登基的帝王,她不由低头整了整衣襟,连袖口绣着的缠枝纹都要抚平,生怕有半分失仪。

小圆子在前头引路,穿过重重宫门时,楚曦和听见自己心跳如擂。玄德殿的金漆匾额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她垂首立在殿外,听得小圆子进去通传:启禀皇上,卓夫人已候在殿外了。

里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宣,小圆子忙不迭掀开珠帘。楚曦和深吸一口气,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一步步走进那幽深的殿宇。

楚曦和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天颜,目光死死钉在青砖地面上,双膝重重跪地:民妇拜见皇上,吾皇万岁。魏轩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转头对小圆子道:去外头守着。小圆子躬身应是,轻手轻脚退至殿外。随着殿门合上的声响,偌大的玄德殿顿时只剩下二人。魏轩摩挲着龙椅扶手,淡淡道:卓夫人平身吧。皇后要离宫的事,想必你已经知晓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朕...准了。你且按她的意思去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见楚曦和迟迟不语,魏轩自顾自地继续道:左州那场血战,是她心里永远揭不开的伤疤。而朕的父皇,正是那桩冤案的始作俑者。她恨父皇,自然也恨着流着同样血脉的我......年轻的帝王苦笑着摇了摇头,可这些时日的相处,朕却......却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他望向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朕欣赏她的才情,更爱她的风骨。可这深宫......对她而言不过是个金丝笼子。强行留住她,只会让她日渐凋零罢了。

至于离宫之事......魏轩转回身,眼底闪过一丝决然,朕已安排她假死脱身。新的身份文牒都会打点妥当,太后那边自有朕去周旋。你且告诉她......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必再有顾虑。

楚曦和垂眸听着魏轩诉说对祁宁的眷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沿。她恍惚想起自己当年搁笔时,墨迹正停在魏思楠远嫁和亲的仪仗消失在官道尽头处。如今眼前人眉眼间的痛楚如此鲜活,连带着那些未及书写的故事都在时光里暗自生长。

需要准备一具身形相仿的女尸。卓禹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他正用银簪挑亮灯芯,叁日后漕帮有批货要经乱葬岗。灯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几分冷冽的算计。

夜幕低垂时,魏轩才匆匆赶到惠心殿。案几上早已备好了温热的酒菜,烛火在纱罩里轻轻摇曳,将祁宁刻意描画的病容映得愈发憔悴。

你这脸色...魏轩刚跨进门槛就顿住了脚步,明知是伪装,却仍忍不住伸手去探她额温,当真不用传太医?指尖触到冰凉的脂粉才惊觉失态,转而替她拢了拢滑落的狐裘。

祁宁就着咳嗽掩住笑意,袖口沾着的姜汁刺得眼眶发红:横竖过几日...咳咳...就要\'\'\'\'\'\'\'\'病逝\'\'\'\'\'\'\'\'了。话尾淹没在温酒入喉的咕嘟声里,喉结滚动时,脖颈上淡青的血管在薄皮下若隐若现。

祁宁想到自己即将假死离宫,心中欢喜难抑,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她轻移莲步上前,纤纤玉指攥住魏轩的衣袖晃了晃:不必担心,我这身子骨结实着呢。不过是病容妆画地重了些。说着凑近些,压低声音道:过几日便要走了,今日就当是给我饯行可好?

魏轩眸光微动,朝小圆子递了个眼色。不过须臾之间,惠心殿的宫人们便鱼贯退出,偌大的殿内只余他们二人。祁宁执起鎏金酒盏,琥珀色的琼浆在杯中轻晃:这杯敬皇上,多谢皇上成全。她仰头饮尽,唇边还沾着一点酒渍,能当这些时日的皇后,我很知足。

魏轩苦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咽下满腔苦涩:朕知你在这宫墙之内过得不痛快。往后...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愿你得偿所愿,逍遥自在。

酒过叁巡,烛影摇红。魏轩执杯的手微微发颤,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映着他泛红的眼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宁儿......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龙涎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朕若真要强留你......话音未落便哽住喉头。案上鎏金兽炉吐出袅袅青烟,将他眼底的痛楚熏得愈发清晰。

祁宁腕间的翡翠镯子硌得生疼。她望着窗外被宫墙切割的月色,忽然轻笑出声:陛下可知,臣妾每夜都会梦见左州那场大雪。冰凉的指尖划过他滚烫的掌心,血溅在雪地上,像极了我们大婚时撒的朱砂。

魏轩的手骤然收紧,却在触及她腕间疤痕时颓然松开。九龙玉佩撞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祁宁指尖发颤,捧住魏轩的面庞。她衣襟间酒香缭绕,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寒霜。魏轩,我怎会不爱你?她声音嘶哑,似笑似哭,可每当我闭上眼,就看见父亲的血浸透帅旗,听见兄长在火海里嘶喊......镇国府二十余条亡魂压在我脊梁上,你叫我如何......

魏轩突然扣住她的后颈,滚烫的唇碾过她湿润的面颊。咸涩的泪渗进唇缝,竟比那年边关的雪还要苦。他吻得凶狠,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喉间溢出的字句却温柔得发疼:我知道,宁儿,我一直都知道......

在俩人醉酒的状态中,他们第一次媾和,魏轩早已不是第一次,祁宁却是第一次,魏轩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说道我会轻一些。

祁宁被吻的浑身发软,双手抓着魏轩的手臂,?传言都只说太子是个草包,没说他身材那么好,虽比不上军营中那些日夜操练的将士,倒也算是好的,魏轩密密麻麻的细吻从她的脖颈路向下,牙齿啃咬着她的锁骨,大手捏着她的嫩乳,魏轩温柔的哄着祁宁自己掰开双腿,他顺手将碍事地裙子扯了下来“嗯……”祁宁娇媚呻吟着,魏轩手指蹭了蹭她穴口四周的淫水,手指抵在她的穴口左右转圈研磨。

魏轩双手握住祁宁的细腰,试着连续撞了几次她的穴口,试图将她的紧张感降低他好进去,就是这个时候,他集中腰胯的力量猛然冲了进去。扑哧——“啊……”祁宁的里面太过紧,紧贴成一团的软肉被撞开,强烈的爽感让他头皮发麻,魏轩尝试又撞了几次,又用更大的力道插进去。??啊……好紧啊,”魏轩重重的喘息道。

魏轩双手揉着着两个丰满的嫩乳,将她双腿分开到最大,让他的肉棒完全进入,魏轩一边挺着肉棒,而后食指和中指并拢夹住她的阴蒂左右旋转的按压,他又低下头在她耳边吹气,“喜欢吗?”

祁宁只觉得全身不受控一般,控制不住的颤抖,“嗯……别,不要……”祁宁的阴蒂被玩弄着,腔道内猛然一松,魏轩奋力挺动着腰身大力冲刺起来,硕大的马眼一次又一次地快狠准的朝着穴口撞击。??“啊啊噢……太,太深了,轻……轻点,啊……”祁宁全身酸软,娇媚的呻吟声中带着些哭腔。她叫的越娇,魏轩越是感觉兴奋,他按住她大腿内侧的软肉,紧紧将她固定住,将自己粗大的肉棒一个劲儿往里面深入,“里面好紧。

”祁宁受不住的浑身颤抖,花腔中的媚肉每一次都被魏轩的肉棒连续不断的撞击,强烈的刺激下,她花心止不住的颤抖连连,“啊啊嗯……魏……轩,我,我不行了。”爽的她话都说不完整了。??祁宁的小穴被插的涌出一大片水,媚肉阵阵痉挛,紧致的花腔猛然打开,忍不住喷起水来,“啊啊……来了,我不行……”水就这样不受控制的从穴口喷出,有一些甚至落在了魏轩的身上。祁宁心中感叹道,这就是所谓的男欢女爱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残阳如血,官道两旁的枯草在秋风中簌簌作响。楚曦和望着祁宁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袭玄色劲装比往日的锦绣宫装更衬她。马蹄卷起的尘土中,那人儿束起的长发飞扬,倒像是挣脱金笼的鹰。

接着!楚曦和扬手抛去一枚青铜令牌,暗纹在夕照下泛着幽光。祁宁反手一抄,指腹摩挲过令牌上卓字暗刻,要是遇见...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要是银子使完了,记得去钱庄。楚曦和故意板着脸,却见祁宁忽然勒马回身。晚风掠过她束紧的腰封,惊起腰间银铃一阵清越声响。

楚美人这是要哭鼻子?她歪着头,眼底映着最后一缕霞光,等着瞧吧,下回见面就该我给你带江湖故事了。话音未落,马鞭已破空而起,令牌在掌心渐渐染上体温,祁宁在颠簸中无声地笑了。原来宫墙外的风,当真带着自由的味道。

望着祁宁策马远去的背影,楚曦和心头涌起一阵怅然。卓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温声道:戚姑娘武功卓绝,性子又洒脱,就像那雪原上的鹰,无论飞到哪里都能自在翱翔。

楚曦和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你倒是改口得快,这\'\'\'\'\'\'\'\'戚姑娘\'\'\'\'\'\'\'\'叫得挺顺。

卓禹低笑一声,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商海沉浮讲究的就是个眼明手快。若连这点应变都没有,怎么给夫人挣来金山银山?

贫嘴。楚曦和嗔怪地戳了戳他的脸颊,眼底却漾开浅浅笑意。天边晚霞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在地上融成一道缠绵的剪影。

听说了没?咱们大邱朝堂上如今可站着两位女官呢!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压低声音,往嘴里丢了粒花生米。

邻座的老者嗤笑一声:这有什么稀奇?前朝大唐还出过女皇帝呢!他捋了捋花白胡子,倒是那位明大人...啧啧,前些日子刑部那桩无头案,多少能人束手无策,硬是让她给破了。

角落里醉醺醺的商贩突然凑过来,酒气混着神秘:你们不知道吧?上月有个不长眼的在衙门当众说女子不该为官...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第二天就发现漂在护城河里了。

最先开口的汉子仰头灌下一碗浊酒,酒碗重重砸在桌上:要我说,这世道女子想出头...他环顾四周,压低嗓子:不沾点血,哪能穿得上那身官服?

众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酒馆外忽然传来更夫梆子声,惊得几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那年初春,御书房外的梨花落了一地。新帝邱峻霖执笔的手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片。

爱卿想要什么?年轻的帝王抬眼望向阶下之人,后位?金银?或是......

明书云一袭玄色官服跪得笔直,发间的白玉簪映着晨光:臣愿以女子之身位列朝堂,让天下人知道,闺阁之中亦有凌云之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外忽然掠过一群鸿雁,振翅声惊碎了满室沉寂。邱峻霖忽然想起三年前兵临城下时,正是这个女子单枪匹马杀出重围,血染罗裙却将虎符牢牢护在怀中。

准。朱笔在圣旨上划出凌厉的弧度,即日起,设巾帼阁,你便是大邱开国以来第一位女丞相。

史官后来记载,明相上任那日,朱雀大街上挤满了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她们踮着脚,看那顶绣着孔雀翎的官轿穿过漫天飞花,轿帘掀起时,露出一截执笏板的纤纤玉手。

邱峻霖曾对明书云直言女相之位非同小可,既决意要坐,便须凭真本事坐稳。他明言不会施以援手,唯有自己立得住,方是真正的立足。明书云深以为然,对政敌从不手软,却始终秉持雷霆手段,菩萨心肠的准则。

这位女相执政后力推新政,颁布《女子入学令》,打破千年陈规。她主张巾帼不让须眉,鼓励女子读书明理、入仕为官、驰骋沙场、经商置业。朝野上下,不谙其为人者,只见她雷厉风行的手段;而真正了解她的大臣,都叹服其张弛有度的为政智慧。

在翰林院修撰的笔记中这样记载:明相处事,刚柔并济。每决大事,必权衡再三;遇小人作梗,则当机立断。其政令看似凌厉,实则处处留有余地。

魏轩登基后着力整顿经济民生,大邱与大魏边境的商贸往来逐渐恢复。汴京城内突然多了许多行商走贩,卓禹便借着这股东风,带着楚曦和踏上了前往大邱的路途。要知道在此之前,两国还处在剑拔弩张的战时状态,如今新帝登基,为了边境安定与民生富足,双方都默契地打开了互市之门,这倒给卓禹行了方便。

早年间邱峻霖曾暗中与卓禹有过生意往来,那时都是薛四在前头周旋打点。卓禹见薛四谈吐不凡,衣着考究,心里便明白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卓禹硬是拼着性命,带着薛四给的那批大邱独有药材穿越了战火纷飞的交界地带。这批药材运回大魏后,各家药堂试用下来都赞不绝口,药效出奇地好,卓禹的名号就这么在行当里传开了。这回他特意带上了药堂用那些药材研制的新样品,怀里还揣着魏轩亲批的通关文书,专程来会会薛四背后的人物——要是能谈成,说不定就能打通这条大邱的商路。

卓禹领着楚曦和踏进商铺门槛,将一封洒金信笺并几块散碎银两塞进跑堂小哥手里。劳烦小兄弟通传一声。他拱手笑道。那学徒捏着银钱眉开眼笑,连连作揖:客官稍候,小的这就请掌柜的出来。

约莫半盏茶功夫,但见一位圆脸富态的男子撩开帘子踱出。他眼角堆着笑纹,却叫人瞧不出深浅,只不紧不慢地甩了甩袖子:贵客临门,东家在后院备了云雾茶,正等着二位呢。

卓禹夫妇随掌柜踏入后堂,只见一位身着锦绣华服的女子端坐于上首。那女子云鬓轻挽,发间一支金步摇随着她抬首的动作微微晃动,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掌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明大人,人已带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女子微微颔首,指尖轻抚茶盏边缘:且去外头候着。

是。掌柜应声退出,顺手将雕花木门轻轻合上。房门闭合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余熏香袅袅。

明书云抬眸打量二人,眼波流转间不见半分倨傲,反透着几分书卷气。她执起茶壶为二人斟茶,衣袖滑落时露出一截皓腕,腕间玉镯与茶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书云端起茶盏,指腹轻轻摩挲着青瓷花纹,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二位远道而来,想必是为了大邱那批药材的买卖。她将茶盖轻轻一磕,薛大人已经交代过了,往后这些生意上的往来,都由我来经手。

卓禹正欲开口,却见她忽然抬眸,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卓老板是想要独家代理权吧?

明大人果然快人快语。卓禹抱拳笑道。

明书云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云雾茶氤氲的香气在她指尖缭绕: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忽然压低声音,薛大人背后站着的,是当今圣上。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而本官,正是当朝女相。

茶室里霎时静得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

卓禹闻言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薛四背后之人竟是当今天子。他慌忙躬身行礼,衣袖带起一阵微风:草民拜见明大人。

明书云随意地摆了摆手,发间一支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我这儿不兴这些虚礼。她说话时眼角含笑,全然没有朝廷重臣的架子。

待明书云道出自己大邱女宰相的身份后,楚曦和那双杏眼顿时亮了起来。她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得惊人的女相——明书云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眉目如画,一袭锦色华服衬得她愈发清雅。楚曦和不禁在心中暗叹:这般年纪就能位列三公,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她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略显凌乱的发髻,突然觉得平日里的那些小聪明在这位女相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明书云瞧着楚曦和那副满眼放光的模样,不由得暗自好笑。这些年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什么阿谀奉承的嘴脸没见过?偏生这小丫头片子眼里透着的钦慕倒像是真的。她随手将茶盏往案上一搁,眼尾微微上挑:这位姑娘,可愿来本官跟前坐坐?

愿意!特别愿意!楚曦和答得那叫一个干脆,提着裙摆就蹿了过来,活像只见了鱼干的猫儿。那热络劲儿,倒把明书云身边的侍卫看得直瞪眼——不知道的还当这丫头是自家大人打哪儿捡回来的亲随呢。

若是这桩买卖能成,不仅大邱的税银能添上几成,南北两地的药材流通也能活络起来。有他这位大魏皇商的金字招牌作保,这药材生意无论在魏地还是邱国,都必定能打开局面。有钱大家赚的买卖,岂不美哉?明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书云慢条斯理地抚着茶盏边缘,颔首道:自然在理。只不过这分利的秤杆,可得摆得四平八稳才好。卓东家以为如何?

卓禹冷眼扫过紧挨着明书云落座的楚曦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明大人说得极是。

明书云见卓禹这般识趣,索性开门见山。她将一纸契约推到他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地列明了药材生意的分成细则——从大邱运出的药材经药堂炮制成药后,利润的大头自然归大邱所有。毕竟药材源头握在人家手里,更何况明书云背后站着大邱皇帝。卓禹心里跟明镜子似的,对方动动手指就能让他脑袋搬家,如今更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讨生活。他哪敢有半分异议,横竖能分到油水就知足了,当下便堆着笑应承下来。

两人都是爽快性子,明书云和卓禹三言两语便敲定了生意。待笔墨干透,卓禹掸了掸衣袖起身:既已立字为凭,卓某就不多叨扰了。

明书云微微颔首,对身侧侍卫道:送卓老板。侍卫抱拳称是。

卓禹斜睨着仍坐在原处的楚曦和,冷哼道:怎么,还等着明大人赏你晚饭不成?

卓老板说笑了。明书云忽然开口,指尖轻叩案几,眼下正是用膳时辰,不如由我做东,请二位去醉仙楼小酌几杯?

卓禹刚想推辞,明书云却已不容分说地吩咐下人备好了马车,径直将他们送往京都最负盛名的酒楼。这般雷厉风行的做派,倒像是赶鸭子上架似的。

上了马车后,因着男女有别,明书云独自乘了一辆,卓禹这才得了空与楚曦和同乘。他忍不住凑近自家夫人,酸溜溜地低声道:夫人见了明大人,倒比见了银子还欢喜,连为夫都要靠边站了。

楚曦和闻言噗嗤一笑,眼波流转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哟,这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隔着帘子都能闻到酸味呢。

卓禹轻轻拍开楚曦和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指,无奈道:别闹了,问你正事呢。楚曦和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那当然喜欢啊!那可是女宰相,大邱开国以来头一位呢!咱们大魏虽说有个祁宁郡主当上了统帅,可女子位列三公的还没有呢,我见过位列三公地独她一人。你说说,这样的人物,我能不崇拜吗?卓禹蹙眉叹息:知道你仰慕她,可别忘了我们终究是大魏的人。她是大邱的宰相,走得太近,对你对她都没好处,懂吗?

楚曦和执起卓禹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可我当真钦佩她。不论出身贵贱,不分疆域国界,单凭她身为女子却敢为天下女子谋出路——设女学、开科举、允从军、倡行商,这份魄力就值得我倾心相待。若她与武后同朝...卓禹急掩其口,指尖微凉:这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你且收着些。楚曦和抿唇点头,广袖下的手指悄悄勾了勾卓禹的掌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明书云领着众人来到京都最负盛名的酒楼醉仙楼。朱漆雕花的门楣上悬着金丝楠木匾额,楼内灯火通明,珠帘绣幕间尽是锦衣华服的宾客。跑堂的小厮们端着描金食盒穿梭其间,空气中浮动着沉香与酒肴的馥郁气息。

正瞧着,一位身着缕金百蝶穿花裙的女子款款而来。她手中执着一柄泥金团扇,云鬓间的点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未语先带三分笑:明大人今日好雅兴。团扇半掩朱唇,眼波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若是早知您要来,定将顶楼的摘星阁留着。

明书云略一颔首,袖口在灯下泛着暗纹:柳掌柜不必费心,寻个清净处便是。

柳掌柜引着明书云一行人来到二楼尽头一处雅间,此处僻静非常,除却传菜的小二外鲜少有人经过。凭栏远眺,楼下街景尽收眼底,若站起身来,更能望见大邱皇宫的金顶飞檐——真真是天子脚下的好去处。雅间轩敞明亮,陈设雅致。

柳掌柜笑吟吟问道:明大人,今日晚膳可还是照旧?

明书云微微颔首:照旧。再添几样大邱的地道菜式。

好嘞!柳掌柜喜上眉梢,奴家这就去张罗。说罢便风风火火地退了出去。

楚曦和轻轻挑起雕花窗的竹帘,京都街景顿时映入眼帘。长街上人声鼎沸,各色摊贩沿街排开,胭脂水粉、时令鲜果、精巧器皿应有尽有。几个梳着妇人髻的女子正在茶摊前招呼客人,忽然三个泼皮晃着膀子凑上前去,为首的伸手就要掀那茶案。

铛——

铜锣声自街尾炸响,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只见一队执金吾踏着整齐步伐而来,为首的竟是一对年轻男女。女将腰间缠着九节钢鞭,男官背上负着三尺青锋。那姑娘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甩出个霹雳,青石板路上顿时迸出串火星子。

哪个不长眼的在姑奶奶地界撒野?

她杏眼圆睁的模样活似尊玉面罗刹,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混混们顿时缩成了鹌鹑。身旁的男官无奈摇头,剑穗上的明珠在阳光下晃了晃:阿瑶,你看把百姓都吓着了。说着朝茶摊老板娘温言道:大姐莫怕,日后遇见这等事,直接来衙门击鼓便是。

望着大邱京都街头熙熙攘攘的男女行人,不必细想便能明白,男女同朝为官这样的局面,明书云是付出了多少代价才争取来的。她也因此成了无数人眼中的钉子、肉里的尖刺。明书云含笑招呼道:“二位看得可还尽兴?菜尚未上,不如先与我共品一盏茶如何?这是上好的碧螺春。”楚曦和连忙接过明书云手中的茶壶,“我来吧我来。”她将明书云的茶杯斟满,又为自己倒上,举杯道:“明大人,我以茶代酒敬您。您实在太了不起,让我亲眼见到了大邱与大魏截然不同的风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书云面上瞧不出什么特别情绪,只淡淡点了点头,道:“嗯。”随手便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不多时,菜肴陆续上桌,样样色香诱人,勾得人食指大动。

明书云举杯道:“二位远道而来,来了大邱,我敬二位一杯。”楚曦和与卓禹连忙执杯回敬。

一杯饮尽,她起身道:“二位尽兴,我府中尚有事务待理,不便久陪。柳掌柜,替我招待好这两位贵客。”

一旁的柳掌柜连忙应声道:“明大人放心,奴家省得的。”

明书云走后,柳掌柜又含笑招呼楚曦和与卓禹:“二位贵人是从大魏来的吧?”卓禹点了点头,轻叹一声:“是啊,大魏与大邱打了这么多年仗,如今两国终于讲和,我们就想着过来瞧瞧这边的风土人情。”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也顺道来拜访明大人,从前我们受过她不少照顾。”

柳掌柜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抿了一口手中的酒,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些年打仗,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我家里那几口人,也都是因为战事都没了……”她话音未落,就听楼下小二高声喊道:“掌柜的,一楼有人闹事!”

柳掌柜顿时站起身来,眉间一凛,脱口而出:“谁敢在老娘地盘上闹事,活腻了不成!”说完又迅速回过神来,笑着对楚曦和与卓禹道:“二位先用膳,雅间隔壁就是天字号房,都已安排妥当,您们休息便是。我先去处理些琐事。”

与明书云谈妥生意后,为确保货物自大邱平安运抵大魏,防范沿途山贼劫掠,卓禹不惜重金聘用了信誉极佳的镖局护卫,且特意要求个个须是身手不凡之辈。他们出手时不取性命,却招招凌厉,擅断人手脚。久而久之,卓氏商行的货队便成了山贼不敢明抢的对象。“卓氏护送,必达无误”的名声,也就此传扬开来。

再加上楚曦和从旁指点,卓禹将药材的真实库存与运输路线列为商行最高机密,仅向极少数核心客户开放预订。他们以“饥饿营销”配合拍卖模式,既将利润扩至极大,又大幅降低药材在流通中可能遭遇的风险。在楚曦和提出的现代销售策略引导下,卓禹全面调整经营方式,一一落实革新。

赚得盆满钵满,堪称富可敌国。但他们始终清醒:天子在上,沉万三的旧事如悬顶之剑。因此每逢涉及天家的生意,楚卓夫妇必先一步通传楚德,由他面圣禀明,再经楚德之口传回天家意向。如此既表忠心,又避开了越级擅专之嫌。

楚卓商行早已是大魏首屈一指的大商号,更是皇商中声名最盛的翘楚。楚曦和与卓禹一边经营着庞大家业,一边四处寻访名医,心心念念只想治好聂如霜的沉疴旧疾。凭借深厚的人脉与泼天财富,他们终于打听到隐世神医薛回春的踪迹。这位薛神医长年隐居深山、鲜少出诊,而翻看他往日医治的病家,却多是贫苦百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卓禹和楚曦和前去拜访时,他正专心诊治病人。二人不敢惊扰,便静静候在门外,自日头正午直等到暮色四合。待最后一位病人离去,薛回春才缓步走出。他一身粗布麻衣,周身萦绕着清苦中带甘的中药气息,闻之令人神清气明。卓禹与楚曦和连忙将带来的各色药材置于案上,卓禹执礼甚恭,开口道:“薛神医,久仰大名。在下楚卓商行当家卓禹,这位是内子。”

薛回春捋了捋有些花白的胡子,目光从卓禹和楚曦和带来的名贵药材上淡淡扫过,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两位贵人身子可有不适?”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卓禹先前打听薛回春时,没少听人说他脾气古怪、难以接近。来之前还惴惴不安,生怕吃闭门羹,眼下见对方虽不苟言笑,却也并非完全不近人情,心里稍定。他连忙拱手,语气恭敬地答道:“薛神医误会了,我和内子身体并无不适。此番前来,是想为我夫人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岳母,求医问药。

薛回春淡淡“嗯”了一声,“你们这两个小辈倒也算有孝心。看在这份心意上,明儿辰时来这儿接我过府瞧瞧。总得先看看病人情形,才好对症下药。”卓禹与楚曦和听闻薛回春肯亲自前往楚府诊治聂如霜,顿时喜上眉梢。“薛神医放心,明日辰时我们必定准时来接您。那今日就不多打扰了。”待卓禹夫妇离去后,薛回春笑眯眯地拆开他们带来的见面礼,里头果然有不少名贵药材,都是穷苦人家用不起的珍品。瞧着这些千金难求的药材,薛回春方才对卓禹那般和颜悦色——毕竟这些药材正是他急需却又无力购置的。

卓禹和楚曦前脚刚离开,祁宁便扶着明显隆起的小腹缓步走了进来。薛回春一见,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拣选的药材,急忙上前搀住她:“郡主,您这身子可经不起山路颠簸啊!就算想散心,也别往远了走。万一有个闪失,我这把老骨头哪能背得动您?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属下怎么对得起故去的祁将军啊!”说着,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连连摇头。

祁宁不慌不忙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唇角含笑:“薛伯伯,当年您随祁家军南征北战,什么恶仗没打过?鬼门关前都不知道抢回多少条性命,如今怎么倒怕起这小小山路来了?”

薛回春“哎”了一声,“那帮糙爷们儿皮实肉厚,哪能跟您金枝玉叶的比?更何况您这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祖宗呢。郡主啊,这回就听你薛伯伯一句劝,仔细些总没错。”祁宁抬手揉了揉耳朵,撇嘴道:“知道啦知道啦,都听您的。”她目光扫过桌案,忽地一顿:“这些名贵药材哪儿来的?谁这么大手笔?”薛回春一边分拣药材,头也不抬地答道:“一对求医的夫妇,看衣着气度绝非寻常人家。对了,我应了他们明日上门诊病。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明儿跟我一道去吧。”

卓禹派了人去接薛回春,辰时刚至,人便到了。一看那几个汉子,个个身形魁梧、精气内敛,显是练家子,这般阵仗,倒像是给足了薛回春面子。再看那马车,外瞧不显,里头却布置得极是舒适,锦垫绸帘,用的皆是顶尖的料子,一派非富即贵的气象。薛回春一见,心里便踏实几分——祁宁怀着身孕,正怕路上颠簸难受,这马车既宽敞又稳当,莫说坐她一人,便是两叁个也宽绰有余。

经过一个时辰的跋涉,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楚府门前。楚德上早朝未归,卓禹也因商行事务不在府中。门前等候薛回春的,唯有楚曦与聂如霜二人。指定网址不迷路:yushuwuuk.vip

马蹄声自远而近,渐渐清晰。珠儿眼尖,率先瞧见踪影,忍不住低声喊道:“小姐,夫人!来了来了,神医来了!”

马车缓缓停在了楚府门前,薛回春背着药箱从车内下来。随后一位面覆轻纱的女子也探身而出,虽看不清容貌,但身姿明显已有五六个月的身孕。聂如霜由芳姨搀扶着,快步迎上前去,热络地招呼道:“可是薛回春薛神医?”薛回春拱手一礼,谦和回应:“正是在下。神医之称不敢当,不过一介医者罢了。”聂如霜含笑让道:“薛神医过谦了。一路辛苦,快请进府稍作歇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祁宁望着楚府朱漆斑驳的大门,心中百感交集。兜兜转转一大圈,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当楚曦和那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时,她不禁在心底轻叹:这世界,当真小得让人无处可逃。

薛回春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拱手解释道:“夫人见谅,这位是老夫的干孙女。她身怀六甲,独自留在家中实在放心不下,只得将她一同带来。还望夫人行个方便。”

聂如霜的目光落在祁宁隆起的腹部上,眼中掠过一丝柔和。她朝身旁的珠儿轻轻颔首:“快去搀着些,仔细台阶。”

祁宁微微垂首,将嗓音压得低柔:“夫人不必费心,原是我冒昧打扰了。”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把脉开药都需耗费不少工夫。楚曦和见一群人围在聂如霜身边反倒添乱,便朝祁宁温声道:“这位夫人,我们聚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不如我陪您到府里走走看看?”薛回春也在一旁含笑附和:“你终日待在山上到底闷了些,如今既有了身孕,正该趁这机会散散心,舒缓情绪,于胎儿也是有益的。”祁宁闻言轻轻点头,低应了一声:“好。”

楚曦和不知怎的,总觉得对祁宁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不由自主便想与她亲近几分。她微微侧首,轻声问道:“这位夫人,我们是不是曾在哪儿见过?总觉得您格外眼熟。”

祁宁面纱轻掩,看不清神情,唯见一双眸子弯如新月,笑意盈盈。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你附耳过来,我有个秘密要说与你听。”

楚曦和被她这般神秘模样引得心生好奇,虽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仍是顺从地倾身靠近。只觉耳畔传来温热气息,一句轻语如微风拂过——

“曦和,好久不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曦和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心头一跳,顿时脱口而出:“郡主!”

祁宁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楚曦和立刻会意,忙不迭地点头,也学着她竖起手指贴在唇上,眼睛亮亮地眨了眨。

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正是晌午,后院静悄悄的,日头晒得人影稀疏。楚曦和心里一紧,连忙伸手将祁宁拉进自己房内,转身就对珠儿低声嘱咐:“珠儿,你在外边守着,有人来的话,你可要醒目些!”

珠儿抿嘴一笑,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轻快应道:“小姐放心,奴婢明白的。”

房门轻轻合拢,楚曦和便拉着祁宁的手,引她在房内的圆桌旁坐下。她目光紧锁在祁宁脸上,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急切:“郡主,这些时日……你过得好不好?在外有没有人欺负你?那位薛神医,是你旧识么?还有……”她语气稍顿,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祁宁的小腹,“你有了身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祁宁微微一笑,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调侃:“知道你是担心我。可你这一连串的问,像雨点似的砸下来,叫我先回哪一个才好?”

楚曦和唇瓣微动,欲言又止。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将最沉甸甸的那个问题问出了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你腹中的孩子……可是宫中那位的?”

祁宁低叹一声:“是……谁曾想不过一夜荒唐,竟有了他的骨肉。”楚曦和心知她始终未能放下十几年前左州那场战役的旧事,语气不由带上几分担忧:“郡主今后作何打算?深山之中与薛神医同住,如今又怀有身孕,终究诸多不便。不如先暂居楚府,待小皇子出世后再从长计议,可好?”

祁宁面露迟疑:“可是……”楚曦和不容她推拒,当即截断话头:“不必再多虑了,此事便这么定下。”转头扬声道:“珠儿,去瞧瞧薛神医可为母亲诊完脉了?若已妥当,便请先生来此处一叙,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门外珠儿清脆应声:“奴婢这就去。”

聂如霜的病原本以为已经没救了,谁曾想竟遇上薛回春这位神医。可薛回春还是如实开口道:“夫人的病,我能治个七七八八,但若要像从前那般生龙活虎……恐怕有些难。”芳姨抹了抹眼角渗出的泪,将银两递到薛回春手中,声音微哽:“多谢神医……往后夫人总算能少受些罪了。”她匆匆扶住正要勉强起身的聂如霜,心里一阵发酸。从前的聂如霜是何等泼辣鲜活的一个人,芳姨最是清楚。可自打经历了那场屈打成招,落下这一身病根,她便是想泼辣,也提不起半分力气了。芳姨都已记不清,有多久再没见过那个眉眼飞扬、声如裂帛的聂如霜了。

聂如霜捏着帕子掩唇低低咳嗽了几声,声音轻柔:“这病……还得劳薛神医多费心。”薛回春并未抬头,笔尖不停,只应声道:“夫人放心,薛某既接了这病,自当尽力。这是药方,按方抓药,服上大半年,大抵能好个七八。”他笔锋一顿,终于抬眼,“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您这病拖得久了,根治不易。”说罢又将新写好的药方递过去,“但既收了诊金,薛某日后也会斟酌调整,尽量寻个更对症的方子。”

薛回春刚将药方递到芳姨手中,珠儿便掀帘而入,轻声道:“夫人,小姐想请薛神医去后院说句话。”聂如霜指尖微微一颤,急问:“可是曦儿身子不妥?”珠儿连忙摇头:“夫人莫急,小姐无恙。是薛神医带来的那位姑娘正与小姐说着话呢,特地让奴婢来请薛神医过去一趟。”聂如霜长舒一口气,指尖抚上心口:“这就好……这就好。薛神医,您看……”

薛回春一面收拾药箱,一面应道:“无妨,正好眼下我也没什么急事,便随你去一趟。”珠儿会意地点头:“有劳神医了,这边请。”待二人离去,芳姨将茶水递到聂如霜手中,轻声说道:“夫人,奴婢瞧着小姐似乎对薛神医带来的那位姑娘格外喜欢。再说那女子的样貌身形,总觉得有几分眼熟……要不要派人细查一番?”聂如霜缓缓摇头:“不必多事。你只需留心着小姐,别让她受人蒙骗便好。其余的就当作不知情。有些事知道多了,反倒招来麻烦。”

珠儿在前头带路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了楚曦和的住处,珠儿伸手敲了敲门说道“小姐,薛神医到了。”只听见里边传来楚曦和的声音“请他进来。”珠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医里面请。”薛回春进去后之间楚曦和和祁宁说说笑笑的样子,似乎十分熟悉的样子。祁宁见薛回春进来后,连忙起身喊道“薛伯伯。”楚曦和连忙招呼薛回春道“薛神医,你且和郡主聊着,我去去就来。”

听到楚曦和叫祁宁郡主,薛回春有些震惊不过想到楚曦和的身份,跟祁宁相熟也不算稀奇。楚曦和拉着珠儿匆匆忙忙的离去,把想要留祁宁郡主在楚府生产完再做打算的事情,告诉了聂如霜取得聂如霜的同意后,又匆忙赶回自己的住处来回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祁宁将楚曦和的意思转述给了薛回春,待生产之后再作安排。薛回春听罢,点头称是:“她考虑得周到。你如今身子已有六个月,再过得几个月便要临产,一直住在山上终究不是办法。既然少夫人诚意相邀,而国公府眼下你这情形也确实不便回去,不如就安心在此住下,待生产之后再说。”

薛回春都这样说了,祁宁也不好再推拒楚曦和的邀请,便半推半就地留在楚府住下了。聂如霜原想也将薛回春一并留下,可薛回春却连连摆手,语气十分坚决:“不可不可,我那儿还有许多病人等着复诊。若是住在这儿,反倒要劳烦他们一路寻来。楚府毕竟是高门府第,与我这般山野医师终究不同。不过老夫人和郡主的身子我会记挂,每隔十日便会过来请一次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如霜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只温声道:“既然如此,便有劳薛神医辛苦奔波了。”

自此,祁宁便在楚府安顿下来。聂如霜特意将芳姨拨去照料她的起居——毕竟府里只有芳姨亲身伺候过孕妇,曦儿便是她一手带大的。将祁宁交到芳姨手中,聂如霜才能稍稍安心。

吩咐芳姨时,她特地多叮嘱几句:“这位夫人身份不b寻常,务必要仔细照料,千万不能出半分差错。楚府虽大,可能托付的人却不多。唯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芳姨垂首应道:“夫人放心,奴婢明白轻重,定会尽心伺候。”

日落时分,卓禹才风尘仆仆地从外头赶回来。他正要前去向楚德和聂如霜请安,珠儿便迎上前来,将薛回春为聂如霜诊治、祁宁要留在楚府待产等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他。卓禹听罢,微微颔首道:“好,有劳你告知我这些。我这就去拜见岳父岳母,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去,你先去伺候夫人吧。”珠儿应声道:“奴婢明白,姑爷,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回到楚曦和房中,珠儿便将方才与卓禹回话的情形细细说给了楚曦和听。

楚曦和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低声道:“娘的旧疾总算有了起sE,他也能放下心,专心打理楚卓商行的生意了。”话音未落,卓禹已踏着一地清辉走了进来。

楚曦和连忙起身,眉眼间漾开笑意:“你可算回来了!多亏有你,娘的病才见到转机。”她边说边斟了杯热茶递到卓禹手中,又绕到他身后替他捶肩捏背。卓禹惬意地闭上眼,唇角微扬,顺势朝珠儿递了个眼神。

珠儿会意,悄步退至门外,轻轻合上了房门。

卓禹一把攥住楚曦和纤细的手腕,指尖温热:“夫人,你我既为夫妻,便是一T同心,何须计较这些?你娘即是我娘,何况她待我不薄,为娘亲多费些心思本就是应当的。”他语气沉了沉,拉着人往圆桌旁走去,“坐下,我有话同你说。”

楚曦和被他按着肩坐下,抬眼见他眉宇紧锁,不由得心头一紧,轻声问道:“怎么了?可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卓禹轻轻摇头,声音低沉:“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如今看着楚卓商行渐渐步入正轨,母亲的病也有了指望,忽然觉得世间美好不过如此。可我总忍不住害怕……怕这一切都如烟花般转瞬即逝,怕这些美好本不该属于我——毕竟,这都是我以\'\'\'\'\'\'\'\'卓禹\'\'\'\'\'\'\'\'之名偷来的。”楚曦和听得云里雾里,不禁反问:“可你不就是卓禹吗?”

卓禹松开楚曦和的手,起身踱到窗前。他望着天边那轮明月沉默了许久,终于转身,目光坚定如铁:“我的真名叫林余。父母曾是皇商,因一次重大失误倾家荡产,被官府判了Si刑后,往日那些合作伙伴见我家落难,个个避之不及。父母为了保我X命,托人将我送到茶山隐姓埋名。”他深x1一口气,字字清晰:“站在你面前的,是身负血海深仇的林余,不是卓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卓禹声音低沉,继续说道:“不管是卓禹还是林余,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半分虚假。起初我只是觉得好奇——你怎么总有那些卖东西的奇思妙想?越想靠近,就越被x1引。”

他停顿片刻,眼神温润,“后来从大邱回来,看见你为你娘拼尽全力的模样,我才恍然明白,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娇气柔弱的大小姐。你骨子里藏着一GU劲,能为了在乎的人豁出一切。”

“当你提出假成亲的时候,我心里竟忍不住一阵庆幸……幸好你找的是我。若是别人……”他轻笑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执着,“我大概会千方百计搅h这门亲事。我发现的珍宝,怎能落到旁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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