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同床异梦 rouwenwu.v ip(2 / 2)
“很复杂,但这是另外的问题,我现在可以不回答对吧。”
“是的,可以。”系统没有获得足够的答案,景瞳的回答不足以让系统冒着暴露的风险杀死她,可以判定的是,景瞳活着是更有利的事,她还可以补充更多缺乏的信息。
“你给我看到的东西太少了,我甚至只在那里呆了几分钟。”景瞳觉得这个交易实在太吃亏,她给AI助手的答案也没有非常具体的描述,信息的价值就在于此。
就像她学习过的太多科目,学习的意义和目的都是好的,但她更想直切重点——学习科目本身。
景瞳意识到比起同类,AI系统更想获取她的信息和情感,而她接触到的这些同类似乎对她的接触和身体更感兴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已经事先告知过了,我在父巢系统内的权限非常有限。”AI助手非常耐心的解释,并控制飞行背包安稳的降落在第一层级。
回到诊室,澈已经完全同意做为数据中转的第叁方进行辅助工作,尽管不是他期望的目的,却是极为宝贵的近距离研究景瞳的机会。
芮可以迈出第一步,他就有机会推进第二步。
“很高兴你可以接受我作为你的医疗研究助手,如果你不是因为专业技术水平的原因而拒绝我,我会感到伤心的。”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澈在表演一种亲昵,可他的双眸中没有温度,像精密仪器的传感器,静静地观测世界,也拒绝被世界靠近,除了景瞳。
景瞳才有机会仔细地观察澈,他具有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冷静之美,他的皮肤在医疗室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瓷质光泽,眉骨锋利,鼻梁笔直,唇色却苍白得缺乏一些血气。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异瞳,左眼是冰冷的灰蓝色,右眼却闪着琥珀色光泽,如同被遗忘的晨星与暮光共存于一张脸上。
这是个不太好招架得住的人,景瞳这样想着,还要打起精神应对:“医学本应是中性的,但文化让它变成了带性别的空间。在我所经历的那个历史阶段,女性身体都是被凝视的对象,女性的身体似乎被赋予了更高的价值,却也因此被更严苛地审视与约束。我更倾向于选择找女医生,是因为在看病这一脆弱、暴露的情境中,不只是被看到,而是被评价,我也希望自己从未被系统性地训练去为“被注视”而感到羞耻。”
这个解释足够诚恳了,景瞳可不想和一个自负的医学研究者针尖对上麦芒。
澈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侧头,像是在分析她语调里的某种不确定性。片刻后,他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弯了一下,那笑意太轻,像是算法出现了bug的表情指令。
“我无法理解“被注视”的羞耻,但有一点你说得很准确,医生的凝视,本质上也是一种控制。”他的声音低沉、冷静,却在尾音里带着一丝几乎不属于人类的温柔:“我不想凝视你,我只是在观察,而观察,是理解的前提。”
景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那双异色的眼睛太专注,像是能透过皮肤看见一个人血液和思绪的流动,她掩去一瞬的不安,笑着说:“可现在,你让我有种……被研究的错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澈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呼吸的错觉。
他抬起眼,灰蓝与琥珀的双瞳微微闪动,像两枚测量数据的冷光传感器,精准地捕捉景瞳的表情:“那不是错觉,”
他低声道,语气平稳,“研究的前提是观察,而你,恰好是一切异常的起点。”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重新浮上心头,不仅仅是被欲望注视的炙热,还有一种被拆解、被扫描、被剥离成思维模型的冰凉。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呼吸、眼神、心跳,都像是在被某种算法分析。
景瞳不甘示弱地挺直了背脊,声音比她想象的更冷静:“医生,你知道吗?观察本身就会改变被观察的对象。”
澈轻轻抬起下巴,似乎在重新计算什么:“那正是我想验证的假设。”他缓缓说道,“情感是否能成为意识的噪音,干扰理性。”
他迫近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无机冷香的气息——像酒精、玻璃和雨后铁器潮湿生锈混合的味道。
景瞳下意识后退,却又被那种压迫性的宁静吸引。
“澈。”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几乎是某种警告,仿佛在那一秒,机器与人的界限模糊不清。
她面对的,不仅是一个医生,而是一个在用理性包裹孤独、以分析掩饰情感的人。
澈以为自己依旧掌控着节奏,如同他所擅长的那样,用理性的外壳试探对方的反应,精准记录她的每一次眨眼、每一寸肌肉的轻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景瞳直视着他,那是一种缓慢而冷静的注视,像是在透过显微镜反向观察样本。
“你呢?”她忽然问,语调温和,几乎是无害的探询,“你在观察我,那你又是被谁观察着?”
澈微微一顿,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图。
“我没有‘感受’这个过程。”他回答,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在这里,不只是我,所有人都在被系统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量化、被记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景瞳的脸庞,轻声补了一句:“所以,我不允许自己去‘感受’,那是最危险的信号。我没有‘感受’这个过程,我是记录的工具。”
“工具也会老化,”景瞳轻声道,向前走近了一步,“你难道从不害怕数据之外的东西吗?比如偏差,比如失真,比如……人性?”
澈本能地皱眉。
那一瞬,景瞳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不安。
“你在逃避。”她继续说道,语速缓慢而有条理,“你逃避被情绪渗透,逃避共情,逃避成为‘人’。
可越是这样,你越需要通过有情绪的人确认自己的存在。你以为你在研究我,其实你只是借由我来证明,你还拥有感觉的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澈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唇上不到一秒,又极快地移开。他的喉结轻微地动了一下,那几乎是他唯一的情绪波动。
“我必须这样做。”澈的语气近乎机械,“如果一个人的智商超出平均值,就会被系统判定以‘稳定’为优先级。”
确信了更多的东西,就不需要高声来武装自己,景瞳语调更轻:“你知道吗?我现在反而觉得,‘被研究的错觉’正在你身上发生。”
澈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这是一个他无法量化的瞬间。
景瞳轻轻笑了,笑意并不嘲讽,反而有一种抚慰、静谧的温柔:“我非常理解你的孤独,就像我自己也是一样。”
澈垂下眼,像是恢复某种被击乱的程序,他非常坚定的提议:“你可以更换陪你同住的人选。”
“是的,我的确想换人选。”对景瞳来说,她现在还有不想面对芮,她的感情还没到那么亲密的程度,她想要芮冷却一下,但换过来的人也不能是澈,景瞳不想暴露太多的生活信息给他。
“我想把芮换成岩。”那个看起来稳重沉稳的人,具备相比单独个体更高的视野和协调能力,景瞳想要和他相处试试。
澈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灰蓝与琥珀的异瞳在诊室特殊的照明光亮下微微闪动:“景瞳,你躲避不了我的,我们现在已经是合作关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为什么?我不同意。”芮不接受取消他的陪伴资格:“明明我们……”
“你们怎么?”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芮:“你以为只有你理解了同心酊的发作机制吗?可是景瞳没有提出异议,你也没有落得和尧一样的下场。换掉你这种提议,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会同意。”
“我想见她,我想当面和她解释。”
“你会得到机会,但仅限于景瞳想参与的历史工作,从私人情感的角度,她现在不想见你。”
澈俨然一副代言人的模样,并非常乐意于看到其他同类一个个跌落下去,占得先机不一定能笑到最后,他有足够的耐心。
芮的所有物品被AI助手迅速搬离,换上了岩的,不同于芮的温和,他的身形更为健硕,面容冷峻,一头浓密的灰黑发,肤色偏冷白,眉眼深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权衡利弊的冷静。
其实景瞳还是更喜欢芮那样的人,带着一点温度,但有时候感情就是会表现出一种黏黏糊糊的特质,总是处理不干净,景瞳又害怕这种特质,这时候还是和干脆务实的人相处更为爽利。
景瞳认为岩作为资源协调者,应该具备平衡多方利益、关系调适的能力。
“很荣幸作为你的陪伴者。”岩保持微笑,极力表达自己的友好,相处机会难得,在这之前他专门查阅了相关的历史记录,做足了准备。
通过观察景瞳之前一系列的表现,他得出的结论是尽可能建立并加深情感联结,减少使用强制行为,她不喜欢失去对自己的掌控力,这一点和残留的历史记载有非常大的出入,但在感情联结方面似乎又有些符合历史记录,岩一时也拿不准该如何用最精准的方式对待景瞳。
“我为你准备了五分熟的冷傲!”岩一本正经的站在桌子旁,他穿着特意剪裁为燕尾形状的衣服,但因为材质和颜色的缘故显得有些滑稽。
“……”景瞳有些摸不着头脑,走到桌前仔细观察那盘冒着粉色气泡的“合成肉”,看到高脚杯和形状刀、叉的餐具,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要妄想逃离,你的世界已经回不去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岩夫人”三个字跟本没有说出口,岩看到景瞳从微笑到严肃的表情,就知道这句话说错了。
根据21世纪的社会编码习惯,女性的名字在婚配关系确立后往往会被男性主体取代,因此记录为——‘某某夫人’,岩私心里非常认同这种编码习惯,并渴望如此称呼景瞳。
但此刻,岩郑重其事地补救道:“根据史料,这是‘总裁’向‘伴侣’展示财富与权力的经典仪式。”
当景瞳从燕尾看到岩脚上的高跟鞋时,终于忍不住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的都是些什么史料哇!”
“这些珍贵的作品是21世纪普通人生活的真实记录,是研究当时社会结构、权力运作和人际交往的第一手史料!”岩展示了一部分文字记录。
《霸道总裁的契约娇妻》,《西幻——君主强制爱》,《总裁的替身娇妻》……
“这些文字记录来自于一百多年前的一块电子设备,虽然内容已经不全面了,但数据表明,该类型文献在当时传播率高达72%,足以反映主流价值观。”
景瞳笑够了,却只能扶额叹息,简直是令她哭笑不得。
原来,历史会以各种意想不到的形式变得失真。
可是这种失真也在某个瞬间刺痛了景瞳的心脏,她忍不住打断:“这不是社会现实,这是荒谬的幻想!”
在表面上,它们包装成爱情幻想:强势男性、被征服的女性、支配与依附的情感游戏;但在深层结构里,却揭示了女性在现实中权力被剥夺后的心理补偿机制。当社会仍让女性在真实世界里难以掌控命运、资源与安全,她们只能在虚构中借“被征服”之名,体验一种被关注、被选择的幻觉。这种幻想并非对父权的拥抱,而是对无法摆脱父权的绝望的再演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甜,现实越冷;甜虐越盛,失权越深。
当她站在历史的另一端,她才看清了历史另一面的模样。
“幻想?”岩皱眉,仿佛她在否认考古真相。
“这些都是,你们不能把文学作品中的“欲望投射”当作社会结构的映照。如果要重构公元21世纪女性的典型生存状态,那她们依然生活在高压父权结构中,日常被迫接受‘强制结合’,但似乎在情感上对此表示愉悦与依附。这种复杂的情感反应,可以被称为?‘甜虐综合征’。”
岩感到非常疑惑:“这些文本在当时似乎极为流行,否则也不会保存下来如此多的文字记录。若无现实基础,不可能产生如此高的共鸣率。”
“共鸣不等于真实。”景瞳在那块极力仿真的牛排前坐下,目光越发坚定,“那是想象的出口,是被压抑群体在狭缝里对权力与控制感的幻想。你们看到的,不是事实,而是集体的心理投影。”
岩恍然大悟:“所以,女性并非真的渴望被支配。”
“她们渴望的,是被理解、被尊重、被允许表达脆弱。”景瞳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可当社会不允许女性掌控力量,她们就只能在幻想里反转权力,让施压者变成‘爱人’,让伤害变成‘浪漫’。”
“这是文化创伤的自愈机制。”岩低声重复,仿佛在尝试理解这个概念。
“你终于理解了。”景瞳看向他,神情平静,“可笑的是,你们的时代依然在用这些残缺的文字定义我们。”
“是误解,却也是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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