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盯梢(2 / 2)
楚清绝点头,指尖捏了捏眉心,显出几分疲惫:“嗯,该问的都问了。”话音刚落,两个手下拖着黑sE布袋从里面出来,袋子沉甸甸的,在地面拖出一道痕迹——不用想也知道是陈三的尸T。
等手下走远,楚清绝才走到洛九身边,和她一起靠着冰冷的铁皮墙。海风卷着咸腥味吹来,楚清绝忽然笑了笑,只是笑意没到眼底:“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一个小喽啰太赶尽杀绝了?”
洛九转头看她,道上的规矩就是如此,“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没什么赶尽杀绝的说法。”她声音平淡,因为她下手只会b楚清绝更狠。
“好多年前的江南,我家就是被他这样的人毁的。”楚清绝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声音轻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陈三那时候是匪首鬼手的一个小头领,被派去内陆执行‘清剿’,抄家、放火、追杀我家人,他样样都沾了手。我的家人被他们堵在火场里,连逃生的门都没m0到。”
洛九指尖一僵,想起刚才楚清绝处理她伤口时的细致,再对b此刻她眼底的Si寂,没说话。
“这些年我找他找得快疯了,”楚清绝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前几年才知道,怪不得一直查不到,当年原来是霓城来的人,内陆和霓城的消息像隔了道铁墙,所以我来了。”楚清绝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他们倒好,拿着从我家抢来的钱,在霓城躲了十年,还靠着无声刀的庇护做起了走私生意。你说,这样的人,我留着他过年?”
“无声刀和鬼手是一伙的?”洛九没管她们的旧怨,道上的规矩里,血债从来要血偿,寻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抓住了关键信息——她和无声刀有旧怨,楚清绝的仇人又牵扯着无声刀,这倒成了意料之外的交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仅是一伙的,”楚清绝转头看向她,眼神锐利起来,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鬼手是无声刀背后的靠山,也是现在盯着十八巷和沈家的幕后黑手。陈三就是他们安cHa在油麻地的眼线,负责传递消息,鬼手近些年攀上了官方,逐渐洗白,无声刀还是脏活,两派已经有了间隙,所以无声刀的人才要g掉陈三,根本不是为了讨债,是想灭口,免得他把鬼手的底给抖出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青铜碎片,递到洛九面前:“这是从陈三身上搜出来的,和你上次问我的青铜锁,是一套。他说,这是鬼手让他保管的,里面藏着当年走私的线索。”
“我知道你在找你母亲,”楚清绝收起碎片,语气认真起来,“陈三招了,他见过你母亲——八年前,你母亲来霓城找过鬼手,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我茶馆附近。”
洛九猛地站直身T,后背的伤口牵扯着疼,却b不上心里的震动,“你说什么?”
“我说,你母亲的消息,和我的仇,都系在鬼手身上。”楚清绝也站直了,目光紧紧盯着洛九,“我需要一个靠谱的帮手,而你需要你母亲的下落。洛九,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鬼手会在三天后的午夜,去城郊的废弃码头交易,那是杀他的最好时机。我知道你身手好,帮我杀了鬼手,我把陈三招供的所有关于你母亲的线索都给你,所有线索我都能给你找到。”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鬼手一Si,无声刀没了靠山,十八巷的麻烦也能少一半。这对你,对十八巷,都有好处。”
仓库里只剩下两人的呼x1声和远处的海浪声。
“我怎么信你?”洛九抬眼,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只剩下冷静的审视,“万一杀了鬼手,你却不兑现承诺呢?”
楚清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洛九面前,“这里面是陈三的供词副本,还有当年见过你母亲的人的地址。”她指了指纸袋,“这是定金。三天后的午夜,我在废弃码头的三号仓库等你。你要是不来,这些线索我会留着,但鬼手活着一天,你母亲的下落就永远是个谜。”
洛九接过纸袋,指尖碰到粗糙的牛皮纸,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在紧绷的等待中飞速流逝,转眼就到了约定的午夜。
城郊废弃码头被浓墨般的夜sE吞噬,只有三号仓库方向亮着几盏昏h的灯泡,海风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洛九将弹簧刀别在腰后,她直觉总觉得不对劲,还是带上了短枪,不过她没说。
刚靠近就见一道黑影从集装箱后走出。
“来了。”楚清绝穿着便于行动的黑sE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仓库布局图,“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鬼手不是单个人,是个盘踞霓城多年的组织,今晚我们要解决的,只是他们负责走私的西部分部。”
洛九眉峰一挑,没说话——她早察觉不对,单一个匪首没必要藏得这么深。
“别担心,我查了三个月,把这里的底m0透了。”楚清绝将布局图铺在集装箱上,用手电筒照着讲解,“分部头目叫鬼爪,是鬼手的亲外甥,今晚要和无声刀的人交易军火。他身边有八个贴身保镖,规矩特殊——为表诚意,交易时保镖不能带热武器,只许配短刀。”
她指向图上标红的位置:“仓库分内外两层,外层有十个巡逻岗,每十五分钟换一次班;内层是交易点,鬼爪会待在里面。我安排了三个好手,还有两个内应——是仓库里负责搬货的杂役,都是当年被鬼手害得家破人亡的,早想报仇了。”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粗布工装的男人从暗处走出来,其中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男人抱拳道:“我们都准备好了。按计划,午夜十二点整,我们会故意打翻货箱制造混乱,引外层巡逻岗过来。”
楚清绝点头,继续说道:“混乱开始后,我的人负责解决外层巡逻岗,你跟我进内层。内应会把鬼爪的保镖引到仓库东侧的货道,那里空间窄,方便你动手。”她看向洛九,眼神郑重,“鬼爪交给我,他当年亲手放火烧了我家,我要亲手了结他。”
洛九指尖摩挲着弹簧刀的刀柄,目光落在布局图的交易点上:“保镖没热武器是好事,但他们的身手肯定不弱。这样——混乱开始后,我先解决东侧货道的保镖,货道清场,你趁机绕到交易点后门,等我信号再动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查过,鬼爪有个习惯,交易时会背对着后门验货。这是你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清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她没说鬼爪的习惯,洛九竟自己查了,果然没找错帮手。“就按你说的来。”她从口袋里m0出两枚小巧的信号弹,递给洛九一枚,“绿sE信号弹升空,就是保镖解决了。”
午夜的钟声从远处的灯塔传来,十二点整。仓库里突然响起“哗啦”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杂役的惨叫:“不好了!货箱倒了!要炸了!”
洛九和楚清绝对视一眼,同时矮身冲向仓库。外层的巡逻岗果然被惊得方寸大乱,纷纷往货箱倒塌的方向跑去,楚清绝带来的三个好手立刻从暗处冲出,刀刃相撞的声音在夜sE里格外清晰。
“走!”洛九拉着楚清绝往内层跑,刚到仓库东侧,就见八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正骂骂咧咧地赶过来,为首的人吼道:“谁他娘的Ga0事?不想活了?”
洛九没废话,侧身避开对方挥来的短刀,弹簧刀瞬间出鞘,JiNg准划向对方的手腕。“啊!”保镖惨叫一声,短刀掉在地上,洛九顺势一脚将他踹倒,动作g净利落。
楚清绝则靠在货道入口,将冲过来的保镖一个个引进去——货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保镖们根本无法同时动手,刚好给了洛九逐个击破的机会。月光从仓库的破窗照进来,映着洛九翻飞的身影,弹簧刀每一次出鞘都带着寒光,没几分钟,八个保镖就全倒在了地上。
洛九抬手发S信号弹,绿sE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楚清绝立刻绕到交易点后门,透过门缝望去——鬼爪正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个黑sE皮箱,对面前的无声刀手下说:“钱呢?没看到现金,这批货你别想碰!”
她深x1一口气,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今晚终于要了结了。而此时的洛九,正靠在货道出口,目光警惕地盯着仓库外——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鬼手组织的分部,不该只有这点防守。
突然,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洛九脸sE一变,刚要提醒楚清绝,就听见交易点里响起了枪声——不是鬼爪的人,是从仓库外进来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无声刀的人!他们要黑吃黑!”洛九纵身跃上堆高的货箱,往交易点冲去。刚到门口,就见十几个穿黑sE作战服的人举着冲锋枪,将鬼爪和他的手下b在角落,而这群人的领头者,竟是那个缺了半只耳朵的杂役。
楚清绝也从后门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袖中的短刀几乎要捏断。缺耳朵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咧嘴一笑,露出泛h的牙齿,“楚馆长别这么看着我,当年的仇都烂在坟里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几个钱?无声刀给的价,b你的报仇值钱多了。”
“你早就投靠了无声刀?”楚清绝的声音冷得像冰,“另一个内应呢?”
“哦,你说那个老东西?”缺耳朵嗤笑一声,抬手往仓库西侧指了指,“早被我解决了,扔去喂鱼了。”
洛九悄悄移到楚清绝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们人多枪多,y拼不行。我左边三米有个通风管道,能通到仓库外的集装箱区,等下我掩护你。”
“想跑?”被枪口指着的鬼爪突然狂笑起来,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将黑sE皮箱往地上一摔,从里面m0出一枚手雷,保险栓“咔哒”一声被拉开,“今天咱们谁都别想走!”
场面瞬间僵住,无声刀的人纷纷将枪口对准鬼爪,手指扣在扳机上。缺耳朵脸sE也变了,他只想要钱,可不想同归于尽:“鬼爪你疯了!把东西放下!无声刀说了,留你一条活路!”
“活路?”鬼爪眼神猩红,“我把舅舅的分部Ga0砸了,回去也是Si!不如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洛九趁机对楚清绝使了个眼sE,突然扬手将弹簧刀掷出,刀刃JiNg准打在最前面那个枪手的手腕上。“动手!”她嘶吼着扑向旁边的货架,将堆在上面的铁桶推倒,“轰隆”的巨响掩盖了两人的脚步声。
楚清绝反应极快,跟着洛九往通风管道的方向跑。身后的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缺耳朵的惨叫和鬼爪的狂笑混在一起,在仓库里回荡。洛九回头瞥了一眼,看到鬼爪抱着手雷扑向了人群,火光瞬间吞噬了半个交易点,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快!”洛九用力推开通风管道的盖子,手臂却被飞溅的火星烫出个红印。她顾不上疼,一把将楚清绝推了进去,“我在后面堵着!”
楚清绝回头看她,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九等她钻进去大半,才跟着爬进管道。刚关上盖子,仓库里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管道被震得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她咬着牙往前爬,血滴流了一路,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管道里的铁锈味呛得人喉咙发疼,可脑子里却异常清醒,无声刀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黑吃黑,绝不止是为了这批军火,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爬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终于透出微光。洛九推开盖子跳下去,双脚落地时没稳住,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倒cH0U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集装箱Y影里突然走出两个人影,她瞬间绷紧身T,刚要去m0腰间的备用短刀,就看清了来人——竟是刀疤杂役,还有个穿着黑sE作战服的年轻男人,手里还攥着把沾血的匕首。
“别动手!”刀疤杂役立刻举起双手,掌心空空如也,“我没恶意!是自己人!”
楚清绝一身的灰,从旁边走出来,解释了下,洛九皱眉,“他是无声刀的人?”
“是我让他跟我来的。”刀疤杂役连忙解释,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擦伤,“缺耳朵派他去杀我,三年前在码头,我救过他爹的命,他爹被失控的叉车压住,是我拼着腰伤把人拉出来的。这孩子念旧情,没下Si手,留了水和伤药。”
年轻男人往前挪了半步,喉结滚动着:“无声刀的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人。上次交易差了两箱货,就活活打Si三个弟兄抵罪。我早想逃了,叔救过我家的命,他去哪我就去哪,以后我再也不替无声刀卖命了。”
洛九没再追问,只是扶着集装箱的手又紧了紧。夜风掀起她的衣摆,楚清绝这才看清她后腰的位置——深sE劲装被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渍已经浸透布料,黏在皮肤上,连带着之前处理过的旧伤都洇出了红。
“你的伤……”楚清绝刚要上前,远处突然传来两道车灯光柱,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刀疤杂役瞬间绷紧身T,年轻男人也伸手去m0腰间的空枪套,却被楚清绝按住肩膀。
“是我的人。”楚清绝从领口m0出个荧光标识晃了晃,光柱立刻稳定下来,缓缓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灰sE风衣的人,手里都提着医药箱和武器,见到楚清绝立刻躬身:“馆主。”
直到这时,楚清绝才敢放任担忧浮上脸。她快步走到洛九身边,伸手想扶她,却在触碰到对方后背时被躲开——伤口被牵动,洛九疼得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仓库里的三个好手呢?”楚清绝转头问接应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头的风衣男脸sE暗了下去:“我们在仓库外围潜伏时,看到他们为了掩护其他人突围,被无声刀的人围在了北侧货区。后来里面炸了,就……没再看到人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
洛九没说话,刀疤杂役别过脸,年轻男人攥紧了拳头,楚清绝的指尖泛白,却只是点了点头:“记下他们的名字,抚恤金加倍送到他们家人手里。”
洛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先离开这里,无声刀的人可能会回来。”她说着就要往前走,脚踝一软,差点摔倒。楚清绝眼疾手快扶住她,才发现她的脚踝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你早就受了伤,为什么不说?”从仓库突围到爬通风管道,洛九一直咬牙y撑,半句疼都没喊过。
“说了也没用,徒增麻烦。”洛九摆了摆手,被接应的人扶上后座。楚清绝让刀疤杂役和年轻男人坐另一辆车,自己则陪着洛九,刚坐稳就打开医药箱,想先帮她处理伤口。
“不用,回茶馆再说。”洛九按住她的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后背的灼伤火辣辣地疼,旧伤裂开的地方像有针在扎,脚踝更是疼得麻木,可她不敢睡,现在还没到安全的时候。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sE里,楚清绝看着她苍白的侧脸,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映出洛九下颌线紧崩的弧度,也映出她虎口处因常年握刀枪留下的厚茧。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了听风茶馆后门。楚清绝半扶半揽着洛九下车,对方的身T几乎完全靠在她身上,沉重得像块烧红后冷却的铁。刚走进通往暗室的走廊,洛九的身T就晃了晃。她想撑住墙壁,却没力气,直直往地上倒去,被楚清绝稳稳抱住。
“洛九?洛九!”楚清绝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掌心贴着对方的后颈,只觉得一片滚烫。却发现怀中人已经没了声响——她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暗室的灯光亮起,照在洛九满身的伤上,旧伤叠新伤,触目惊心。
“快把李医生喊来!库房里那箱进口的青霉素和无菌纱布都带上!”楚清绝将洛九抱到床上,声音都带着颤。接应的人立刻跑出去,她则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剪开洛九的劲装,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灼伤的皮肤起了水泡,旧伤的缝合处已经裂开,血还在慢慢渗出来,新鲜的血混着凝结的血痂,将贴身的纱布都浸透了。
楚清绝拿起沾了温水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渍。毛巾碰到灼伤处时,昏迷中的洛九突然瑟缩了一下,楚清绝立刻停手,改用棉签蘸水,一点一点把血痂和W渍清理g净,动作轻得像在拂去易碎的糖霜。
李医生来得很快,背着磨得发亮的棕sE药箱喘着粗气进门,先m0出T温计塞进洛九腋下,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眉头越皱越紧:“灼伤面积不小,旧伤裂了还感染了,加上夜里吹了海风染了风寒,是y熬出来的急症。”他打开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玻璃针管、棕sE药瓶和一卷卷无菌纱布,“先清创,再打青霉素消炎,裂伤得重新缝——我带了进口的可x1收线,不用拆,能少遭点罪。”
楚清绝早按李医生的嘱咐,把酒JiNg灯、镊子都在火上烤过消了毒。她坐在床沿,轻轻按住洛九的肩膀,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T的僵y。当浸了碘酒的纱布碰到伤口时,昏迷中的洛九猛地绷紧身T,指尖SiSi攥住床单,指节泛白得像要断裂,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楚清绝连忙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我在这儿。”不知是声音起了作用,还是疼得没了力气,洛九渐渐放松下来,只是额头的冷汗越渗越多。
李医生动作麻利,先用消毒后的针头挑破灼伤的水泡,x1走里面的浆Ye,再敷上掺了薄荷脑的磺胺结晶粉,清凉的触感能稍稍压下灼痛;裂伤缝合时,他往针管里cH0U了半支普鲁卡因,打在伤口周围做局部麻醉,银亮的针头穿进皮r0U时,楚清绝下意识别过脸,却牢牢按住洛九的肩膀没敢动;最后给脚踝敷上活血化瘀的红花油,缠上弹X绷带固定住。
等最后一瓶青霉素吊完,窗外的天已经泛了鱼肚白,晨雾透过暗室的气窗飘进来,带着茶馆前院茉莉的清香。李医生收拾药箱时,特意嘱咐:“烧还没退,每隔半小时量次T温,要是超过三十八度五,就用温水擦腋窝和大腿根物理降温,别用退烧药,怕和青霉素起反应。”
楚清绝送走李医生,端来一碗温水,用棉签沾Sh,轻轻擦拭洛九g裂的嘴唇,刚要起身去倒药,手腕却被突然抓住——洛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在。”楚清绝立刻坐下,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瞬间惊住——b之前更烫了。发烧了。T温计夹在腋下五分钟,cH0U出来一看,汞柱稳稳停在三十八度八。
“水……”洛九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楚清绝连忙端来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她嘴里,看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在枕头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洛九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打断。她偏过头,靠在枕头上,呼x1渐渐变得沉重。楚清绝知道她又撑不住了,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哄孩子似的低声说:“睡吧,我守着你。”
眼前的洛九依旧虚弱得让人心疼。她的脸sE苍白,额头上汗水凝结成珠,楚清绝叹气,超过三十八度五,要温水擦腋窝和大腿根物理降温,她又静默了一会,攥着Sh毛巾的手微微发凉,指尖悬在洛九的衣领前,竟有些无措——这是她第一次见洛九卸下所有锋芒的模样,褪去了劲装的包裹,平日里藏在杀气后的线条,在熹微晨光里渐渐显露出柔和的轮廓。
动作很轻,极尽温柔,可即使是nVX之间的接触,楚清绝依旧觉得有些不自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毛巾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皮肤,昏迷中的洛九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唧,眉头皱得更紧,却没睁开眼。楚清绝的心跟着一揪,连忙放慢动作。
楚清绝的手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凝视着洛九那依旧微微皱着的眉头,轻轻地低语:“你忍着点,很快就好了。”她的声音低得几乎消失在空气中。
楚清绝的目光不由自主往下移,落在洛九交叠的双腿上,身手好,高强度运动,她的腿线流畅紧实,从膝盖到脚踝的弧度利落又优美,即使覆着薄毯,也藏不住那令人心惊的匀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楚清绝不敢多看,最终还是把洛九的长K褪下,只剩内K,开始擦拭洛九的腋窝和大腿根部。
耳尖悄悄泛起红。“都是nV人,没什么要紧的。”她对着空气轻声安抚自己,指尖才敢继续动作。
腿上几道浅疤格外显眼,是拼杀的勋章,却丝毫不破坏线条的美感,反倒让这份利落里多了几分倔强的张力。楚清绝将毛巾拧至半g,顺着洛九大腿根的线条轻轻擦拭,温热的触感漫开时,洛九的脚趾突然蜷了一下,像被痒意惊扰的猫。楚清绝的动作猛地停住,抬眼望去,却见她依旧闭着眼,只是睫毛颤了颤,像蝶翼掠过心尖。
“洛九?”她试探着轻唤,对方却只是蹙了蹙眉,没应声。楚清绝放下毛巾,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温度竟真的降了些。
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她才后知后觉感到一阵眩晕,一整晚她几乎没合过眼,眼下的酸胀感越来越重。
楚清绝找来薄毯,轻轻盖在洛九身上,又将温水放在矮柜上,才在旁边的软榻上蜷了蜷身子。她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抵不住疲惫,浅浅眯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以前江南的冲天火光,是仓库的爆炸声和洛九染血的身影,惊醒时,窗外的太yAn已经升得老高。
刚起身r0u了r0u发胀的太yAnx,放在外间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楚清绝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划开屏幕,是林墨绮发来的信息:“小九一夜未归,我们在听风茶馆门口,麻烦楚馆主通融一下。”
楚清绝叹了口气。她早料到十八巷的人会来,洛九毕竟还是十八巷的人,一夜失联,她们定然坐不住。她回复“稍等”,转身回房看了眼洛九,对方睡得很沉,呼x1平稳,额头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楚清绝放心不下,又让人将洛九从暗室移到了茶馆二楼朝南的客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清绝下楼时,一眼就看见立在门口的两个身影:林墨绮穿一身利落的藏青短打,邝寒雾则是一身素白。这两个nV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楚馆主。”林墨绮先开了口,声音清冽如泉,“叨扰了,只是小九一整晚都没有消息,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跟我来。”楚清绝侧身引路,脚步放得极轻,“她刚退烧,还在睡。”
客房里静悄悄的,yAn光透过窗纱落在洛九脸上,林墨绮刚要开口喊人,就被邝寒雾用眼神按住。两人站在床尾,看着洛九身上缠满的绷带,林墨绮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却始终没说一句重话。直到确认洛九呼x1平稳,两人这才跟着楚清绝下楼,走进了后院的茶室。
手下端上刚沏好的碧螺春,茶汤清亮,茶香袅袅。林墨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绕弯子:“楚馆主,我知道小九和你有交易,具T是什么,我们不多问。但昨晚码头的动静太大了,枪声、爆炸声,半座霓城都听见了。”
楚清绝搅着茶汤的手顿了顿。
一夜之间,鬼手不再是只在暗处作祟的影子,无声刀也从传说变成了道上人人忌惮的名字。
“你收到的风声,是哪版?”楚清绝抬眼看向林墨绮,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版本多了去了。”林墨绮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有人说鬼手黑吃黑吞了无声刀的货,有人说无声刀要独占霓城的走私线,还有人说……九狼也卷进去了。”她看向楚清绝,眼神锐利如刀,“我们来不是要兴师问罪,只是想知道,小九这次要对付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十八巷虽然不算大,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绮扇何必问我,不是有答案了吗。”楚清绝微微一笑,热茶下肚,驱散了不少疲惫。
“鬼手。”林墨绮回答。
“是鬼手。”楚清绝放下茶杯,茶底的茶叶舒展开来,像摊开的一张网,“但这张网b你我想的都大——鬼手盘踞霓城二十年,走私、贩毒、军火交易样样沾手,背后还连着南洋的帮派。我们昨晚端的,不过是他负责中转的西部分部,就引来了无声刀的黑吃黑。这盘棋,牵扯太大,暂时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沉默的邝寒雾终于开口,“不能抗衡,不代表要坐以待毙。就算是为了自保,我们也得提前布局。”她抬眼看向楚清绝,“楚馆主既然肯对我们说实话,想必是有后续的打算?”
楚清绝没直接回答,只是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一叠折叠整齐的纸,推到两人面前:“这是我查了很久的资料,鬼手的分部据点、核心成员,还有无声刀的行事风格,都在上面。”
“九狼应该不想让你们参与进来,但仅凭她和我,做不到的。霓城现在一年b一年乱,十八巷也在自救,否则不会和内陆的沈家扯上关系,大家早就坐在一条船上了,船翻了,谁都别想活。”
林墨绮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楚馆主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我想说,九狼的来历神秘,本就很多人都在探查,她已经在一些人的名单里了,拉拢她,远b杀了她有更高价值。”楚清绝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的来历在道上早就是个谜,本来就很多人都在拉拢她,包括沈nV士,现在也包括我。不过,她并不是完全属于十八巷,对吗,她从来不是十八巷的私产,你们清楚,我也清楚。既然没办法让她留下,那为什么不大家一起把她留下呢。”
林墨绮和邝寒雾沉默,她们知道,楚清绝说的是对的。
“所以,楚馆主对我们小九,有兴趣?”邝寒雾打破沉寂,她素来直接锋利。
“是啊。”楚清绝大方点头,yAn光落在她白皙的指尖,映出几分坦荡。
“呵,那就看楚馆主本事了。”邝寒雾冷笑。
“九狼似乎对nV人一向心有不忍。”楚清绝不恼,反而弯了弯唇角,笑意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意,“尤其是为她费心的nV人。”
十八巷的两人脸sE都微变,洛九和沈昭奚是怎么到现在这样的,楚清绝估计早就弄清楚了,对症下药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但局势如此,所有人都走不掉,只能把眼前的问题先一起解决,再去想其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邝医生应该b我照顾得更妥帖。”楚清绝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语气不咸不淡地嘱咐,“她如果还发烧,不能吃退烧药,就继续用温水擦腋下和腿根物理降温,
都是聪明人,哪里能听不出来这意思。
“真是有劳楚馆主。”字里行间的讥讽,楚清绝却像没听见,只淡淡颔首,看着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洛九从听风茶馆接走。
洛九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的不是茉莉茶香,而是熟悉的味道。她动了动手指,后背的伤口传来轻微的刺痛,却已无大碍。视线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屋顶。
“醒了?”邝寒雾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她睁眼,紧绷的脸sE终于柔和了些,“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
洛九撑着身子想坐起来,邝寒雾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我睡了多久?”她声音还有些沙哑,开口时喉咙发疼。
“两天两夜。”邝寒雾将药碗递到她面前,黑褐sE的药汁冒着热气,“楚清绝那边把你交给我们时,反复交代了用药禁忌,倒也算尽心。”
洛九接过药碗,药味刺鼻,她却面不改sE地一饮而尽。“她还说什么了?”
邝寒雾挑了挑眉,没绕弯子:“她说想拉拢你,还说……知道你和沈昭奚的事。”
洛九握着空碗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和沈昭奚的关系,楚清绝能查到,足见听风茶馆的情报网有多厉害。
“她还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说,与其让你被其他人拐走,不如大家联手。”林墨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g净的衣服,“一起对付鬼手和无声刀。”
洛九沉默着,指尖摩挲着碗沿的纹路。她知道楚清绝的算盘——用合作绑定彼此。可她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鬼手的势力庞大,仅凭她一人,解决不了问题。
“栖梧姐她……”洛九刚起了个话头,林墨绮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了。
“栖梧觉得,楚清绝的提议还不错。”
“啊……”洛九语塞了。
事实上她完全不想牵扯越来越多的人进来,但好像命运总是在和她开玩笑,现在是她没有选择。
堵不如疏。
“嗯,先这样吧。”洛九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
“对了,楚清绝晚上会来找你。”林墨绮收拾着桌上的空药碗,瓷碗碰撞发出轻响,她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她让人捎了话,说有要紧事谈。”
“我知道了。”洛九应下,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三号仓库的爆炸掩盖了很多事情,但霓城的聪明人向来不少,收尾她并不担心,光是楚清绝一个人的细致程度就抵得过所有人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清绝到的时候,洛九刚咽下最后一口粥。
“青菜瘦r0U粥啊。”楚清绝推门进来,目光扫过洛九lU0露在外缠着绷带的皮肤。
“嗯。”
眼见话头打开,其他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怎么说。”洛九并不Ga0客套那些,单刀直入。
“好消息是,现在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有我和你的参与,道上只传是鬼手和无声刀火拼。”楚清绝微笑。
“坏消息呢?”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鎏金帖子,放在洛九面前。
“鬼手和无声刀现在是对立,而他们都想拉拢我和你,城西的张老板做东,在醉仙楼摆宴,说是要调解鬼手和无声刀的矛盾。”
洛九拿起帖子,指尖划过烫金的“九狼”二字,冷笑一声:“张剥皮倒是会做顺水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坏消息是,鬼手的四当家‘虎爷’和无声刀的副手‘哑枪’都会到场。”楚清绝的声音沉了沉,“他们都托人递了话,想单独和我、和你谈谈合作。为了不引起怀疑,也为了能探到更多消息,到时我们需要装作不认识,甚至……可以演一场小小的冲突。”
“演冲突?”洛九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怎么演?”
“张老板的宴会上会有拍卖环节,压轴的是一批从南洋来的军火渠道。”楚清绝端起洛九没喝完的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你我可以在这件事上起争执,你代表十八巷出价,我代表听风茶馆抬价,既能让鬼手和无声刀放松警惕,也能试探出他们对这批军火的真实态度。”
洛九沉Y片刻,手指在帖子上轻轻敲击,“我没问题。但有个条件,宴会上不能让十八巷的人cHa手,你的人也别靠太近——哑枪的观察力极强,稍有不慎就会露馅。”
“放心,我早有安排。”楚清绝从手包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质耳坠,递给洛九,“这是信号器,内置了微型麦克风,只要你捏三下耳坠上的花纹,我的人就会立刻接应。”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到时候穿得张扬些,越像个只懂抢地盘的莽夫,越安全。”
洛九接过耳坠,冰凉的银饰贴在指尖,她忽然笑了,“你倒是把我m0得很透。”
楚清绝也笑了,伸手替她将耳坠戴上。指尖不经意碰到洛九的耳垂,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楚清绝率先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静:“还有一件事,沈昭奚也会去。”
洛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她摩挲着耳坠上的纹路,“她来做什么?”
“沈家在霓城最近风头正甚,毕竟是有官方合作傍身,张老板特意请了她。”楚清绝看着她的侧脸,“不过大家似乎都知道,起码你个人和沈昭奚交情不浅。”
洛九垂眸,没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次日傍晚,醉仙楼灯火通明,门前车水马龙。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往来迎客,一派喧嚣热闹。这场宴会本就打着调解纷争的幌子,实则是霓城各方势力的暗中角力,不仅道上的帮派悉数到场,连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官方人员也来了不少,穿着中山装或西装的身影混在人群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让整个场子更添了几分鱼龙混杂的意味。
洛九一身藏青短打,腰间别着把嵌了铜饰的短刀,头发束得利落,眉眼间刻意带了几分桀骜,活脱脱一副刚抢了地盘的帮派头目模样。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侍者引着往二楼雅间去——张老板特意给各方势力都留了单独的席位,避免刚见面就起冲突。
楼梯口处,楚清绝正站在那里与人寒暄。她换了件正红绣金旗袍,鬓边簪着支赤金步摇,行走间流苏轻晃,雍容华贵。她对面站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看肩章像是缉私队的小头目,两人言笑晏晏,话语间尽是客套。
她与洛九的张扬凌厉形成鲜明对b。两人目光对上,只淡淡扫过一眼,便各自移开,仿佛真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洛九刚进雅间坐下,就有侍者端来茶水。她端着茶杯,目光透过窗缝往楼下大厅扫去,鬼手的四当家虎爷正搂着个舞nV喝酒,一脸和气,眼底全是Y狠,时不时与身边的手下低语几句;无声刀的副手哑枪则靠在柱子上,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手指在腰间的枪套上摩挲。
大厅另一侧的桌前,几个穿西装的官方人员正低声交谈,身边跟着的保镖眼神警惕地留意着场内动静,显然是在观察各方帮派的动向。还有些三教九流的人物穿梭其间,有赌场的账房先生,有码头的把头,甚至还有卖情报的混混,每个人都揣着自己的心思,在这场宴会上寻找着可乘之机。
不多时,楼下传来一阵小小SaO动。洛九抬眼望去,沈昭奚一袭月白长裙,挽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姿摇曳,自带贵气。那西装男人气度不凡,手腕上戴着名贵的手表,看样子像是沈家在官方的靠山。沈昭奚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二楼,JiNg准地落在洛九所在的雅间窗口,唇角g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九狼倒是好兴致,独自在这儿喝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虎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雅间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打手,眼神凶狠地盯着洛九。
洛九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张老板的宴,难道还不许人喝口茶?”
“自然许。”虎爷走进来,毫不客气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听说九狼前几日受了重伤,怎么还这么有JiNg神来赴宴?莫不是……传闻有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些许小伤,不碍事。”洛九指尖敲了敲桌面,“倒是当家,听说你丢了个分部,损兵折将,还有心情在这儿左拥右抱喝酒?”
虎爷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少少损失,不算什么。倒是九狼,十八巷最近似乎有些小动作,莫不是想掺走私线的浑水?”
洛九还没开口,雅间的门又被推开。楚清绝端着杯红酒走进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笑意盈盈:“张老板说楼上闷,让我来请两位下去热闹热闹。”她看向虎爷,“四当家,无声刀的哑枪正在找你呢。”
虎爷脸sE变了变,起身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雅间里只剩下两人,楚清绝走到窗边,压低声音:“他在试探你,哑枪也在盯着你。沈昭奚身边跟着的,是缉私队的队长,这次来怕是没那么简单,你多小心些。”
“知道。”洛九应了一声,目光看向楼下正与沈昭奚交谈的张老板,“拍卖什么时候开始?”
“快了。”楚清绝刚说完,楼下就传来张老板的声音:“感谢各位赏脸光临,今晚除了调解矛盾,还有几件宝贝要拍卖,所得款项,全部捐给慈善机构,为霓城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话一出,洛九端着茶杯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讥讽。捐给慈善机构?不过是官方牵头、张老板搭台的面子工程,做给外界看的幌子罢了。道上谁不清楚,这种拍卖的钱款,多半是被各方势力层层克扣,真正能到百姓手里的,恐怕连零头都算不上。
不过是心照不宣的逢场作戏,谁都不会点破这层遮羞布。毕竟场子里还坐着不少穿中山装的官方人员,明面上的T面,总得维持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九和楚清绝先后下楼,洛九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既能看清拍卖台的动静,也方便观察四周的情况;楚清绝则坐在大厅另一侧的贵宾席,身边围着几个商界人士,看似在闲谈,实则注意力全在拍卖台上。
拍卖很快开始,前几件都是些珠宝字画,各方势力只是象征X地出价。直到主持人拿出一个锦盒:“接下来这件,是南洋军火的独家渠道信息,起拍价五百万!有意者请举牌!”
“五百万”三个字落下,原本有些松散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拍卖台上的锦盒上,眼底闪过各异的光芒。
洛九指尖轻轻搭在桌沿,目光飞快扫过虎爷和哑枪的方向。虎爷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褪去,正与身边的手下低声商议,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哑枪也终于动了动,直起身来,双手抱在x前,SiSi盯着锦盒,周身的寒气更甚。而沈昭奚身边的那个西装男人,正低头与沈昭奚耳语,沈昭奚唇角噙着浅笑,看不出丝毫情绪。
就在全场寂静的瞬间,洛九缓缓举起了手边的号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六百万。”
她这一开口,立刻引来了全场的目光。虎爷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诧异和恼怒,显然没料到洛九会突然cHa上一脚;哑枪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冰冷刺骨,像是要将她看穿;连楚清绝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好!九狼出价六百万!”主持人立刻高声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还有没有更高的?六百万一次!”
“七百万!”不等主持人喊出第二次,虎爷就猛地举起了号牌,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倒要看看,这个十八巷的当家,到底有多少底气敢和鬼手抢生意。
洛九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开口:“八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场子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那些原本只是观望的势力,此刻也都屏住了呼x1,看着洛九和虎爷你来我往地加价,没人敢轻易掺和这趟浑水——毕竟,鬼手和十八巷的梁子,可不是谁都敢蹚的。
“一千万!”虎爷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来,SiSi盯着洛九,“九狼,别给脸不要脸!这东西不是你十八巷能碰的!”
洛九终于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唇角g起一抹桀骜的笑:“价高者得,虎爷难道不懂这个规矩?有本事,就再加价。”
虎爷气得脸sE铁青,正想继续加价,却被身边的手下拉住。手下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无非是提醒他军火渠道虽重要,但也不能为了一时意气,花太多钱,毕竟鬼手刚丢了分部,资金本就紧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虎爷脸sE变幻不定,最终狠狠瞪了洛九一眼,不甘心地坐了回去。主持人见状,立刻高声喊道:“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就在他即将喊出第三次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一千两百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清绝缓缓放下号牌,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神sE淡然,仿佛只是报了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这下,全场彻底炸开了锅。谁都没想到,一向只做正经生意的听风茶馆馆主,竟然也会对军火渠道感兴趣。
洛九也转头看向楚清绝,眼神里带着几分故作的恼怒,仿佛在质问她为何横cHa一脚。楚清绝却只是对她举了举杯,眼底带着几分深意,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场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场拍卖已经不是单纯的争夺军火渠道,更像是洛九和楚清绝之间的较量,而鬼手和无声刀,反倒成了陪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哑枪突然动了。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拍卖台前,眼神冰冷地扫过全场,缓缓开口:“一千五百万。”声音沙哑难听。全场瞬间又安静下来,无声刀的势力向来狠辣,哑枪一出价,连虎爷都不敢再轻易作声。
洛九和楚清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了然。哑枪果然忍不住了。洛九正想继续加价,手腕却被人轻轻按住。她转头一看,竟是沈昭奚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一袭月白长裙衬得她身姿摇曳,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别冲动。”
洛九cH0U回手,语气冷淡:“沈小姐,这是我和楚馆主、哑枪先生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沈昭奚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拍卖台的锦盒,“这军火渠道,牵扯甚广,若是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里,怕是会给霓城带来不少麻烦。”
她身边的西装男人——缉私队的队长也适时开口:“张老板,这场拍卖怕是不太合适吧?军火生意本就违法,公然拍卖渠道信息,传出去对谁都不好。”这话看似在阻止,实则是在变相施压,显然沈家也想分一杯羹。
张老板脸sE瞬间变了,一边是官方的压力,一边是道上的几大势力,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王队长说笑了,这只是个普通的商业信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普通商业信息?”哑枪冷笑一声,“王队长要是想管,不如先管管沈家私下走私的那些货?听说上个月码头被扣的一批违禁品,就和沈小姐脱不了g系吧?”一句话瞬间将矛头指向沈昭奚,场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沈昭奚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厉sE;王队长的脸sE也沉了下来,正想开口反驳,楚清绝已经缓缓站起身来,笑意盈盈地打圆场:“各位稍安勿躁。既然王队长担心不妥,不如这样,今晚的拍卖暂且搁置,我们先谈谈鬼手和无声刀的矛盾调解之事。毕竟,这才是张老板今晚设宴的初衷,不是吗?”
张老板立刻附和:“对对对!楚馆主说得是!拍卖的事不急,我们先谈正事!”说着便忙不迭地让人撤下锦盒,重新摆上茶水点心,又让人把厅里的桌椅重新排布,留出中间的议事区域。
各方势力见状,也都顺势借坡下驴。洛九率先起身走到左侧落座,身后跟着十八巷的两个核心成员,神sE警惕地留意着四周;鬼手的虎爷撇了撇嘴,带着手下坐在右侧,眼神时不时瞟向洛九;哑枪则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楚清绝坐在主位旁的客座,姿态优雅,目光却在各方势力间流转,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神sE;沈昭奚挽着王队长,坐在靠近官方人员的位置,唇角始终挂着得T的笑容;缉私队的几名队员和两名穿中山装的官方代表坐在一处,神情严肃,俨然是这场调解的“监场人”。
除此之外,霓城另外两三个中小帮派的头目也都按捺不住,纷纷凑到桌边。做赌场生意的黑鸦帮老大搓着手笑道:“张老板牵头调解是好事啊,鬼手和无声刀这几日火并,连我们这些小帮派都受了牵连,码头的货都不敢随便动了。”做货运的海沙帮头目也附和道:“是啊,走私线乱了,我们大家都没饭吃,还是得早点定下规矩才行。”
张老板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敬了众人一圈:“感谢各位赏脸,今晚请大家来,就是想好好调解鬼手和无声刀的矛盾。都是在霓城讨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真闹到鱼Si网破的地步,对谁都没好处。”
他话音刚落,虎爷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张老板这话没错!可我们鬼手凭什么受这窝囊气?前几日我们西部分部被人端了,损兵折将不说,还丢了一大批货,明眼人都知道是谁g的!”说着,他狠狠瞪向哑枪,“无声刀想独占码头走私线,也不问问我们鬼手答不答应!”
“自己守不住地盘,还好意思在这儿叫嚣。”哑枪抬眼,眼神冰冷如刀,“那批货本就不是你们鬼手该碰的,我们不过是替天行道。再说了,你们鬼手在走私线上做的那些龌龊事,真要掰扯起来,怕是连官方都容不下你们。”他故意瞥了一眼缉私队的王队长,意有所指。
“你放P!”虎爷气得满脸通红,就要冲上去动手,被身边的手下SiSi拉住。场子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黑鸦帮和海沙帮的头目吓得不敢出声,只能缩在一旁观望。
“虎爷稍安勿躁。”楚清绝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鬼手丢了分部,无声刀也没讨到多少好处,再这么闹下去,只会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她的目光扫过沈昭奚,意有所指。
洛九也适时开口,语气淡漠:“十八巷向来不管帮派火并,但若是有人敢把战火蔓延到十八巷的地盘,休怪我们不客气。”
沈昭奚轻笑一声,接过话头:“九狼当家说得在理。不过依我看,鬼手和无声刀的矛盾,根源还是在走私线的划分上。不如这样,由官方牵头,重新规划霓城的走私路线,各方势力按b例分润,这样既能避免火并,也能让大家都有饭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凭什么由你们沈家说了算?”虎爷不服气地喊道,“走私线本就是我们鬼手先占的,无声刀想抢,我们绝不同意!”
王队长这时开口了,语气带着官方的威严:“走私本就违法,但考虑到霓城的特殊情况,我们可以暂时默许,但必须在官方的监管下进行。若是再像之前那样火并,我们可就不会坐视不管了。”
哑枪终于开口,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要划分可以,但码头的核心区域必须归我们无声刀。否则,免谈。”
“做梦!”虎爷立刻反驳,“码头是我们鬼手的命脉,想抢码头,就得问问我们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双方再次剑拔弩张,黑鸦帮头目试着打圆场:“两位当家都消消气,码头区域那么大,不如一人分一半?”
“不行!”虎爷和哑枪异口同声地拒绝,显然都不愿让步。
楚清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不如这样,码头核心区域暂时由听风茶馆代为管理,负责协调各方货运。鬼手和无声刀分别负责南北两侧的支线,利润按三七分,鬼手三,无声刀七——毕竟无声刀这次损失也不小。至于沈家,可负责军火渠道的后续对接,但必须保证渠道的合法X,接受缉私队的监管。”
她的提议瞬间引起了各方的注意。虎爷虽不满意三七分,但想到有听风茶馆从中制衡,也不至于吃太大的亏;哑枪沉Y片刻,觉得这个提议也算是给了无声刀足够的利益;沈昭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要的就是军火渠道的对接权;王队长见状,也点了点头,只要能纳入监管,官方也能交代。
洛九抬眼看向楚清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开口:“十八巷不参与走私线的划分,只希望各方能遵守规矩,不要打扰十八巷的安宁。”
黑鸦帮和海沙帮的头目也连忙附和:“我们也没意见,只要能安稳做生意就行!”
张老板见各方都没有异议,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好!那就按楚馆主的提议来!今晚大家就把这事定下来,以后霓城就靠各位共同维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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