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春雨里,都活了(1 / 1)

春雨里,都活了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四月的北京城虽已经暖和了起来。

但在这越来越大的春雨里,那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一点暖气都被带走了。

这几年的京城的天气都是如此。

明明都已经开春了,绿叶也爬上了枝头,可天气还是冷的厉害。

得一直到五月中旬,才算是真正的暖和起来。

(ps:明朝的万历到崇祯年间,小冰河的活动达到了顶峰,据明史记载,太湖、鄱阳湖这样的大湖都会结冰。

崇祯时期的河北,5月就开始降雪,1368-1644年,有直接记载的广州降雪有11次,雷州半岛10次,海南岛17次。)

浑身湿透的阿嚏站在铺子门口打着摆子。

她娘其实也冷,但因为她是大人,咬着牙,强忍着不抖。

余令有些担心把这两人冻坏了。

望了一眼正在对账的余大伯,余令悄悄地把两人拉了进来。

让他们站在了屋里,然后让他们蹲下。

这样虽然解决不了什么,但能避风,也就能好受一些。

“东家,这就是你的侄儿?”

余员外抬起头,笑道:

“嗯,族里知道我无子嗣,托人从西安府送来的,走了几千里路,瘦成了这样!”

铺子掌柜抬起头细细地打量了余令一眼。

正好看到余令把那妇人拉到了屋里,他见状不由得赞叹道:

“这孩子了不得!”

见余员外笑而不语,掌柜悄然压低了嗓门低声道:

“那东家的意思是?”

“如今家里又多了口人,孩子要念书识字,往后要结亲生子。

这都是钱,都需要提早地做好准备!”

“今早去了趟城外,通州来的难民突然多了起来。

今日又下了开春的

春雨里,都活了

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余员外慢慢的给余令讲要怎么活,闷闷在余令的怀里安静的睡着。

余令安静的听,这都是宝贵的经验。

当驴子停住脚步,余令知道地方到了。

抬起头,一个带着门匾的府邸出现在眼前,官员住的地方果然不一般。

气派,豪气,还大。

百户在大明是六品官,像锦衣卫这样的六品官,他手底下最少有一百人。

但明朝是以文官为主的制度。

所以,百户的实权当然不会有县令那么多。

在门房的迎接下进了府邸,入眼的一幕就让余令有些始料不及。

一个背影有些熟悉的半大小子跪在雨地里。

而余令见过的谭百户正坐在连廊下。

怀里抱着一只狮子狗,脚边一个火盆,身边小桌上摆着各种小吃。

谭百户在训子。

听到门房禀告有客人来访,本来他还想避一下的。

但一听是余员外来了,他连避都懒得避开。

袍泽兄弟,有什么好见外的!

“余兄,你先等会,等我教训完这个逆子,咱俩再叙旧!”

余员外笑道:“这是怎么了这是?

哎呀呀,跪在雨地里,可莫把孩子冻出一个好歹来,多大的事情,也不至于这样啊!”

“多大事?”

谭百户猛的一下提高了嗓门,大声道:

“半月前偷我腰牌冒充锦衣卫去烟花巷子吃白食,害的我罚俸半年!”

余令突然知道为什么熟悉了。

感情是这位爷偷了令牌,害的自己挨顿打啊。

“原本以为有了教训他会改,这不,昨天晚上又去了!

今早竟然跟我说他要把那里的婊子娶回家!”

谭百户叹了口气:

“大兄弟,我好歹也是吃皇粮的六品官,不寒酸也不丢人,可家里出了这样的逆子,你说我咋办?”

谭百户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把闷闷抱起。

坐下后捧着桌上的糕点,任由闷闷选择。

至于余令他就斜着眼看了一眼。

余员外闻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谭百户是真的气,见余员外不说话,继续抱怨道:

“大兄弟,摊上这样的一个逆子,你说我有什么法?”

“父亲我是真的喜欢!”

余令觉得有些搞笑,低声喃喃道:

“这有什么难的,既然你这么喜欢,把她收为义女不就好了!”

所有人:?????

余令发誓,自己的嗓门明明不大,可为什么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可他忘了,谭百户是锦衣卫。

能到这个位置的,那没有两把刷子别在腰间,让你坐都不一定坐的稳。

谭百户猛地回头,望着余令突然笑了。

“他娘的,这个法子虽然下作,但好使啊,来人啊,去把那女子招来,老子今日就来当爷爷。”

雨中的半大小子猛的抬起头,愤恨的望着余令。

这法子好毒啊,今后再去找那娘子,岂不是乱伦?

奇了怪了,他越看越觉得这小子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醒悟了过来,指着余令道:

“是你小子?”

余令闻转过头,而在厂子的里的小老虎也开始在转动着脑袋。

“小子,睁开吧,死不了了!”

在宫城边上的一间屋舍里,小老虎从晕眩中醒来。

没有焦距的眼睛打量着陌生的一切,他想不起这是哪里。

望着眼前一个带着笑脸的汉子,小老虎赶紧道:

“是你救了我么?”

这几日他一直发烧,直到今日烧才退。

烧退了,也就代表着最危险的第一关扛过去了,剩下的就是调养。

“醒了,来人,快去禀告干爹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快步离开。

“这几日少喝水,记住少喝水。

如果实在憋不住想尿,就去后面,后面菜地里有葱,找一段合适的……”

小老虎死死地记着这一切,生怕错一个字。

“记住了么?”

“记住了!”

“聪明的小子,这个法子是唐朝孙神仙发明的。

叫葱管导尿法,这也是我们的活命法,好了之后记得去拜会哦!”

“嗯,敢问大哥名讳,小子好了后好来拜谢!”

“咱家李进忠,和你一样,咱们都是干爹的孩子,今后是一家人!”

李进忠拍了拍小老虎的肩膀,笑着离开。

他对这孩子极有好感,因为他和自己一样,都是自阉入宫。

之所以说那么多,或许同是天涯沦落人吧。

就在小老虎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一个跟他年岁差不多的小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糙米饭。

小老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是他这些年见过的第一碗饭。

小老虎狼吞虎咽,糙米饭虽然寡淡,但小老虎却吃出人间美味。

“谢谢小哥,我叫王承恩!”

“谢什么谢,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叫方正化!”

两个年岁相仿的孩子,在这破旧的瓦房里第一次相见。

可能因为年岁相仿,两个人聊得格外的开心。

“真的,我没骗你,我真的有一个弟弟,他叫余令,可聪明了,我好几次险些病死都是他救的我!”

“多大?”

“五岁!”

“我不信!”

“真的,他真的特别厉害,比那算命的半仙还会算”

(迟到了,迟到了,别忘了加书架,点点催更哦,今天出现了三个书友,自己去认领一下。

老书的书友,如果你们也想留名字,如文老六,孙书墨,玩火药的寇夫子等,你们换个名字。

不是这本书不能加,而是加了容易出戏,我容易把余令写成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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