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海商的希望(2 / 2)

是一个比盐商群体还恐怖的大祸患。

如果说盐商是大明体制内的“特权巨贾”,富可敌国。

而徘徊海上的海商则是帝国边缘的“海上霸主”加“富可敌国”!

盐商的厉害,在于“富”;海商的厉害,在于“强”!

他们军事、政治、商业三位一体。

盐商老爷们走的是“权贵路线”,海商那群人走的是“硬核路线”。

海上没有道德法则,谁的人多谁说话算数。

不用又当又立,过年还装模作样地借钱花。

他们直接弥补了盐商短板-不考虑道德廉耻,用拳头说话。

开海这个事情,朝廷已经吃过亏了,还是两次。

第一次,就是明初的“胡惟庸案”,这个案子的核心就是“林贤案”。

第二次应该就是和严世蕃有关,“交通倭虏,潜谋叛逆”罪名清算的倭寇闹海了!

戚继光打的不仅仅是倭寇,打的根本其实就是海商。

所谓的“倭寇”并非全是日本海盗。

更多的是海商集团建立的私人武装。

这群人在商业受阻时便进行劫掠,亦商亦盗。

朝廷只要海禁他们就会立刻由商人变成海盗,就会登岸袭击大明百姓。

王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当时王直为了逼朝廷开海,就“勾引倭奴,入寇东南”。

他想被招安,以“投名状”洗白自己,换取合法贸易许可。

结果,被巡按御史王本固诱杀。

从大明立国开始,朝廷对海商集团的极度不信任。

朝中臣子他们想赚钱不假,可他们还没傻到在后院养一只老虎。

很多大臣更倾向于稳妥的盐商,同时也在悄悄地支助海商。

他们有钱,不怕这个钱是肉包子打狗。

于是,海商的第二次抬头就被按下去了!

拥有强大的私人武装他们被戚继光俞大猷杀的差不多了!

现在,他们知道辽东乱了,乱就有利可图了,朝廷无暇顾及那么多。

于是,他们准备第三次抬头。

问题是,没有人给朱由检讲过这些。

在温体仁不着痕迹的恭维下,朱由检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利国利民之法。

可他又哪里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

嘉靖那么有脑子,手里还有兵权的一个帝王都觉得吃力。

他朱由检竟然觉得这个事是个万全之法。

“先生可有章程?”

温体仁不着痕迹的看了四周,见王承恩不在,心中大定。

温体仁怕王承恩,尤其害怕王承恩那双眼睛。

在内侍的这个群体中,王承恩是一个另类。

无论权势有多大,为人一直公平且端正。

外人想借王承恩来抨击余令,暗中查了五年,以帝王的“大伴”来诱惑他,他都不为所动。

这样的一个人,根本就无从下手。

在宫中的这段时间,他都不给余令写信。

肮脏的人碰到一个干干净净的人,难免自惭形秽。

见王承恩不在,温体仁轻声道:

“倒是知道一些,认识几个人,臣回去思量一下!”

“有劳先生了,请先生授课吧!”

温体仁目的已经达到,开始认真讲课。

因为他在立人设,讲课的时候把好的,不好的一并说出,努力塑造自己忠贞的形象。

课业讲完,温体仁离开皇城,然后马不停蹄的回到宅院。

片刻后一封信,由贴心奴仆夹带,朝着南方而去。

信,越过了高山,大河,如蝴蝶般开始扇动它那小小的翅膀。

吴三桂打开信,看着信的内容愤怒的站起身。

“余令,你真是一个畜生啊!”

信里的字很少,却透着深深的嘲弄!

“十个外甥九个贼,不拿舅的他拿谁,小桂子,来宣府找我!”

一根带血的手指,将信染的通红,像盛开的梅花一样。

发白的手指上,那个大扳指透着难以言明的死灰,就像祖家人的脸一样。

“狗狗狗,余令你就是一条恶狗!”

(说一下海商,崇祯元年,郑芝龙被招安。

在《“怀夷”与“抑商”:明代海洋力量兴衰研究》一书中被认为是是海商第三次崛起。

时间点刚好卡在崇祯登基,权力交接真空的时候招安。

说白了,朝廷的官员依旧在吃绝户。

他们的手法和东林人掌握朝堂手法一样,都是通过换帝的时候。

海商这次抬头到覆灭标志性的事件是郑芝龙的部将施琅叛变,带领清兵攻打台湾,包括前面的澎湖海战。

参考文献江日昇的《台湾外记》。

为什么啰嗦这多,主要原因就是我们认为的海商和实际的海商是两个不同的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