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章虚实(2 / 2)
“哦?”魏璟之噙酒在舌尖,似笑非笑。
“此举在京城大为流行,有情男女互在身上标记,烧香烫情疤,以示彼此独属。惟谦难道不知?”
魏璟之不答反问:“你烧教坊司那些伎儿时,不挺熟稔地?”
裴如霖笑了:“那些伎儿低贱,不过用来取乐,与后宅家眷岂能相提并论。”
“原来如此。”他淡淡地:“我心知烧香之意。”
裴如霖追问:“你不是要将姚女送进教坊司?难道舍不得了?”
“舍不得?”魏璟之暗盯他的神情,略思忖,平静道:“我在她腿根子烧了枚蝴蝶,耸挺时蝶飞翅乱,甚眼热得趣,想来已烧情疤,成我所物,你应知晓,我对女人兴趣不大,难得有个相陪,一时倒不想送出去了。”
裴如霖脸色微变:“惟谦不是出尔反尔之人!更况她是姚运修之女。姚运修害你仕途受挫、官场艰难,死了还将你算计,岂能就这般轻易放过。”
“你就这么想睡我那夫人?”魏璟之道。
“满朝文武受姚运修弹劾,丢官弃权,前程尽毁之多,皆怀恨在心,不成想他两腿一蹬见阎王去了,而我们心里憋气无处撒。”裴如霖道:“磋磨他的儿女,以泄怨恨,却也可体谅。”
魏璟之道:“我替你们磋磨就是了。”福安送来烘干的直裰,他起身穿戴,再瞥裴如霖一眼:“时辰已晚,明日还要早朝,先行一步。”语毕而去。
他走后,其它人也相继辞别,最后只剩郭崇焕与张逊。郭崇焕命退小优儿,斟满酒,才问:“裴尚书,姚女入教坊司一事,魏璟之时辰可选定了?”
裴如霖禀报:“回阁老,我探魏大人口风,他有了悔意,要将姚女留在家中,不送教坊司。”
“甚么?”郭崇焕脸色顿变,大怒,将手中酒盏掷摔,只听豁朗一声,盏碎,酒流一滩,暗红洇进地毯。
裴如霖与张逊不敢吭声,恐他迁怒。
半晌后,郭崇焕情绪缓和,语气仍严厉:“尔等平庸之辈,成不了大事,也罢,我亲自去会魏璟之,定要说动他送姚女入教坊司,否则坏我等日后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