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1 / 1)

    嗡——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冰冷、坚硬、充满了金属与硝烟味的测试场,瞬间被一片温润、静谧、萦绕着淡淡檀香的氛围所取代。

    秦枫的私人按摩房。

    回来了。

    阿瞳那张万年不变的娃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习惯性地,用那双看似纯真无邪,实则洞若观火的眼眸,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确认安全。

    武淮烟则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股子在职业者协会里紧绷着的,属于御天卫精英队长的凌厉气场,在此刻悄然卸下。

    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仿佛只有在这个地方她才能真正地做回那个……

    被深渊寒毒折磨,却又渴望着片刻温暖的武淮烟。

    然而。

    就在她那双狭长的凤眸,习惯性地想要去寻找那张能带给她极致享受的按摩床时。

    她的目光凝固了。

    门口。

    玄关处。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少女穿着一身素雅的工作服,乌黑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了一截白皙、优美的天鹅颈。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中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干净,又带着一丝因为常年与毒物为伴而天然生成的淡淡的怯意与疏离。

    她看到秦枫三人出现的瞬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

    随即,她微微躬身,用一种近乎于侍女般的恭敬而又柔顺的姿态轻声开口。

    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

    “老板大人。”

    “您回来了。”

    “……”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阿瞳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武淮烟则是缓缓地,缓缓地,眨了眨眼。

    她的目光从那个堪称绝色的少女身上挪开。

    然后落在了秦枫的脸上。

    看了足足三秒。

    她那张冷艳妩媚的俏脸上,忽然绽放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动人心魄的笑容。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行啊,小秦同学。”

    “金屋藏娇啊。”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秦枫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觉得武淮烟这女人脑回路,有时候确实有点异于常人。

    但站在门口的楚幼微,那张本就白皙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她……

    她没想到。

    秦枫学弟这一次回来不是一个人。

    而是……

    带了两个人。

    一个是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个子小小的,像是精致瓷娃娃一样的女孩。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让她不敢直视。

    而另一个……

    楚幼微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了武淮烟的身上。

    只看了一眼。

    她就飞快地低下了头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好……

    好有气场的女人。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成熟女性的魅力。

    身材火辣到了极致,即便是宽松的作战服,也无法掩盖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长相更是冷艳与妩媚的完美结合体,一颦一笑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是那双眼睛。

    仿佛能看穿人心。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楚幼微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无处遁形的丑小鸭。

    自惭形秽。

    “金屋藏娇”那四个字,更像是一根针狠狠地刺在了她那颗敏感而自卑的心上。

    让她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秦枫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窘迫。

    他没有理会武淮烟的调侃,只是很自然地对着两人说道:

    “随便坐。”

    说完,他便将目光投向了依旧低着头的楚幼微。

    他没有提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温和。

    “精油和香氛。”

    “炼制的如何了?”

    听到这句问话楚幼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紧张而有些水汽的眸子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彩。

    “炼……炼好了!”

    她有些激动地快步走到一旁的调理台。

    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过来一个用名贵紫檀木制成的托盘。

    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数十个约莫拇指大小的纯白色的瓷瓶。

    每一个瓷瓶上都用娟秀的字体标注着名称和功效。

    “老板大人您看。”

    “这是您给我的那些材料,我……我都按照您的要求炼制出来了。”

    “一共是‘静心檀香’三十二瓶,‘凝神精油’二十七瓶,还有‘破障之露’十八瓶。”

    秦枫走了过去。

    他甚至都还没有拿起那些瓷瓶。

    光是靠近。

    一股股精纯到极致,又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奇异芬芳,便扑面而来。

    那香味,沁人心脾。

    仅仅是闻了一下,就让他感觉自己那因为连续进行了三场高强度测试而有些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拿起一瓶“凝神精油”。

    拔开瓶塞。-->>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能量雾气从瓶口袅袅升起。

    精纯!

    磅礴!

    秦枫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真切的惊讶。

    他猜到了。

    以楚幼微那神级职业千鸩蛊尊的特殊性,炼制这些东西速度绝对会很快。

    甚至效率会高得吓人。

    但是。

    他万万没有想到。

    竟然会这么快!

    这才过了多久?

    不到一天!

    她不仅将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位炼药大师都头疼不已的材料,完美地处理完毕。

    甚至还将成品都制作了出来!

    而且这品质……

    秦枫可以肯定。

    就他手上这小小一瓶精油如果拿到拍卖会上去。

    绝对能拍出一个让无数职业者都为之疯狂的天价!

    “非常不错。”

    秦枫看着楚幼微由衷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却让楚幼微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一对可爱的月牙。

    所有的紧张不安自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

    喜悦!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她用力地摇着头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雀跃。

    “能帮上大人的忙是……是我的荣幸!”

    秦枫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也是淡淡一笑。

    “明天有时间的话,就继续来吧。”

    “嗯!”

    楚幼微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得到了主人夸奖和肯定后,拼命摇着尾巴的小猫。

    一旁的武淮烟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羞涩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少女。

    在秦枫面前却笑得如此灿烂如此毫无防备。

    她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

    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然而。

    就在这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时候。

    咚。

    咚。

    咚。

    三声清脆的极有礼貌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秦枫一愣。

    谁?

    他今天似乎没有再约别人了啊。

    楚幼微也有些疑惑地望向门口。

    没等秦枫开口。

    门被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秦同学,你在吗?”

    一道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般的声音传了进来。

    下一秒。

    两道同样青春靓丽,风姿绰约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江沐月。

    二中的天才校花。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美的微笑。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清纯气息。

    而跟在她身后的则是武清欢。

    一中年级第二,玫瑰公会会长之女。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干练的打扮,=眼神带着一丝属于雷霆法师的淡淡的锐利与高傲。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期待的表情。

    然而。

    当她们的目光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后。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江沐月愣住了。

    武清欢也愣住了。

    她们的眼睛缓缓睁大。

    视线在房间里来回扫视。

    哪来这么多人?

    这些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一瞬间。

    无数的问号在江沐月和武清欢的脑海中疯狂地炸开!

    她们想过很多种可能。

    唯独没有想过。

    秦枫这间看起来并不算大的按摩房里。

    竟然……

    会这么多人!

    而且!

    还全都是女人!

    另一边。

    武淮烟在看到自己的侄女武清欢之后,也是一怔。

    随即她那双本就意味深长的眸子里,又增添了一抹看好戏的玩味。

    而楚幼微。

    她已经彻底傻掉了。

    她呆呆地看着门口那两个,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女性都黯然失色的天之骄女。

    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一片空白。

    一时间。

    小小的按摩房内。

    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诡异的寂静。

    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抽干了。

    变得粘稠而又……

    压抑。

    最终。

    还是秦枫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着门口那两个,已经完全石化了的少女,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开口问出了那个,最纯粹,也最致命的问题。

    “你们……”

    “怎么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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