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裴瀚琪的恨意(1 / 1)

吕晚晚则一个头两个大,她花了两日功夫,将侯府的内外账大概整理出来。

才发现其中的窟窿,可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她自认为理账的本事不小,只是没想到这其中如此错综复杂,她一人之力,实在有些难办。

裴婉辞见状:“娘觉得为难,就应该寻求外援。不如去找母亲。”

“既然你父亲把中馈交给我,我怎好去问夫人?”

裴婉辞见吕晚晚不乐意,也懒得多说,径自去找裴语嫣去了。

吕晚晚思虑一番,还是别别扭扭去了正院。

韩倩如开始解毒了,可身体像是更严重了一般,一日竟有七个时辰歇着。

便是醒着的时候,也大多精力不济。

锦娘说这是正常反应,总归要一个多月后,才会慢慢好转。

吕晚晚等了等,才等到韩倩如醒来。她将自己遇到的麻烦,一一告知韩倩如。

韩倩如思虑一番说:“我如今是有心无力,不过我记得南郊有处温泉庄子上,我有两个婆子在那儿。她们从前是我的得力助手,或许可以帮到你。”

这两个婆子,吕晚晚是知道的。

从前一个帮着韩倩如管理府内庶务,一个则在外头管账理事,十分能干的好手。

也是韩倩如害死曲姨娘的时候,裴同烽雷霆震怒,将她身边所有人都给发卖。

那两个婆子,韩倩如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保下来,送往庄子上做个粗使,好歹护住了性命。

现在吕晚晚要用,裴同烽肯定不会拒绝。

虽不能回到韩倩如身边,但留在侯府,总比在庄子上要舒坦。

吕晚晚也是十分感激,知晓韩倩如身体不适,便起身告辞。

韩倩如说:“晚晚,不知你能否多辛苦些,我那些嫁妆产业也是一团乱,可能帮我一并打理了?”

吕晚晚愣怔住,讷讷问:“你就不怕我与潘芙一样从中获利吗?”

“不怕。”韩倩如笑道,“我知道你不会,因你本就是有良知之人。”

吕晚晚目光里的震惊无法遮掩。

毕竟潘芙不仅是谋财,还想害韩倩如的命啊!

韩倩如又道:“若你是坏人,怎会生养出婉辞那样的好孩子?”

吕晚晚回去后趴在床上哭了一场,回忆起从前,尚未喜欢上裴同烽的日子。

那时候是寄人篱下,可老侯爷老夫人,还是世子夫人的韩倩如,对她都很是不错,将她当做侯府正经的姑娘一般养着。

也想过给她寻一门门楣低些的亲事,有侯府护着,总不会亏待了她。

可她是为何呢?

她听了那些话本子,总想着才子佳人,她是佳人,定然要配以为才子。

世间才子不少,定会有个属于她的。

直到那日,外放两年的世子裴同烽归府,二人目光相碰,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旁人说她吕晚晚是为了侯府的权势地位,可她自己心中清楚,她只是为了当初那一眼。

一眼,就许下了她的一生。

可嫁了之后她快活吗?

门外传来摔打的声音,小丫鬟跟着惊呼:“小少爷,您不能进去,姨娘她……”

话音未落,门“砰”的一声被砸开了。

话音未落,门“砰”的一声被砸开了。

裴瀚琪满身脏污,冲进来抡起小拳头,冲着吕晚晚就挥过去。

到底还年幼,大丫鬟一把握住裴瀚琪的手腕。裴瀚琪手不能动,就拼命想要用脚踢。

一向疼爱他的吕晚晚看了直皱眉,问道:“瀚琪,你简直无法无天!”

裴瀚琪踢不到她,就往她面上吐唾沫,喷了吕晚晚一脸。

丫鬟惊呼一声,忙去打水给吕晚晚净面。

裴瀚琪叫骂道:“韩倩如是坏人,你凭什么去帮她?你帮她,那你也是坏人,你是坏人!”

吕晚晚又气又急,是她养大的孩子,她如何不心疼?

“你胡乱语什么?还不快先去梳洗。”

“你坏,我才不要跟坏人为伍!”

裴瀚琪的话没有说完,裴婉辞就过来了。

她抓住裴瀚琪的手,拿着戒尺打裴瀚琪的手心,打得裴瀚琪哇哇哭。

裴婉辞继续打:“打到你不哭为止!”

裴瀚琪嚎叫:“你凭什么打我?娘,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吗?”

吕晚晚赶紧过来阻拦:“婉辞,瀚琪还小,做什么要与他计较?”

“既然他听不懂道理,那就打到他听得懂为止!”裴婉辞冷冷看着裴瀚琪,“裴瀚琪你给我听好了,韩倩如是我们的嫡母,你要唤她一声母亲,这是我们的娘!她们都是好人。”

裴瀚琪想哭,怕挨打,又不敢大声哭,哽咽抽泣十分可怜。

裴婉辞继续说:“二房那些人,尤其是二婶潘芙,她才是最坏的。”

这句话惹怒了裴瀚琪,裴瀚琪也顾不得手心的疼痛,对着裴婉辞就吐口水,一边吐一边大骂。

“你放屁,你才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坏人,我呸!”

吕晚晚大惊失色,上前护着裴婉辞。

“让他说,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裴婉辞嘲讽看着裴瀚琪,“你是我父亲的种,是我娘将你养大,可你竟然护着外人?”

“二婶才不是外人!二婶比娘……不,她才不是我娘,二婶比她好十倍,万倍。她根本不是我娘,也不配做我娘!”

裴瀚琪的话,像是刀一样扎在吕晚晚的心中,她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她养了五年的儿子啊。

裴瀚琪继续骂:“都是你们这些坏人,是你们害得我被哥哥们责骂,他们再也不肯带我一起了!”

哭喊着,他挣脱丫鬟的手,转身就跑了。

吕晚晚连忙喊:“你们快去看着小少爷,可莫要让他跑丢了。”

她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奔去找孩子。

裴婉辞拉住她:“娘,瀚琪实在欠缺了教训。”

吕晚晚又气又急:“他是你弟弟,如今才五岁,他什么都不懂,你怎么对他这样严厉?”

“什么都不懂?那么娘,是谁告诉他,你不是他生母的?”

吕晚晚一愣,下意识说:“自然是韩……”

韩倩如?可是瀚琪与韩倩如根本不亲近,平日连请安,都要她强迫才肯去。

而且这些年,韩倩如身体虚弱,哪里顾得上一个孩子?

真正管家的,一直是潘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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