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乔颜颜道歉(1 / 1)

“……”

裴婉辞无语,又有些心虚。

“那个,我请世子过来,是想替我姐姐问问,关于侯府庄子以及琳琅斋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好在贺瑾珩并未纠结,又或许听她说是替裴语嫣问的,不打算让裴语嫣多等,直接就回答了。

“如今侯府的产业,都成了裴同裕的钱袋子。至于你嫡母的嫁妆铺面,已有两处经营不善易主了。”

这一点裴婉辞大抵也知道,二房怎可能不从中动手脚?

但是韩倩如的嫁妆,这么快就被潘氏拿走,倒是叫她吃惊。

前世后来侯府被抄家,他们大房锒铛入狱,公中产业与韩倩如的嫁妆尽数被抄走。

哪怕后面还了他们清白,那些被查抄的产业,再也回不来了。

倒是因裴同裕举报有功躲过一劫,将侯府宅院与少量产业保下来,等父亲出狱就还给了父亲。

是以父亲还一直认为,是裴同裕当机立断,保住了侯府的根基,对他更是信任。

思及此,裴婉辞就恨得牙痒痒。

只怕在那之前,裴同裕已经将侯府的产业据为己有,后面归还的只是少量。而潘氏,更是彻底将韩倩如的嫁妆蚕食殆尽。

“我回去就让父亲,请个账房先生查账。”

贺瑾珩噗嗤笑起来,眉眼微抬,看笑话一样看着她。

“你以为你二叔他们,就这么点本事,一个账房先生,就能查清楚?”

裴婉辞这会儿也冷静下来。

他说得对,裴同裕与潘氏敢做,就不可能让人查到把柄。

贺瑾珩继续说:“且不说事实,只说明面上的账目,都是平的。至于你二叔那一家的日常用度,想来也不会有特别之处吧?”

“是……”裴婉辞有些无力,更多的是不解,“做假账账目自然是平的,他们定然要转移财产,可自己不花,财产能转移到哪里去?”

贺瑾珩答:“郁州。”

郁州是裴同裕被拐走之后,长大的地方,也是潘氏自小长大的地方。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庞三夫人金氏。

他们都是郁州人。

连韩倩如有可能中毒,都与郁州有关系。

裴婉辞着实想不通,问道:“郁州到底有什么呢?”

肯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而且她笃定,面前的贺瑾珩,一定知道些什么。

贺瑾珩好整以暇,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反问:“你的诚意呢?”

诚意!

就是他要试试强扭的瓜,到底是甜的还是酸的!

明明他喜欢的是裴语嫣,也知道她不喜欢他,却还要这般……

实在可恶!

裴婉辞生起气来,脸涨得有些红。

原本在笑的贺瑾珩,慢慢收起了笑颜,语气也从吊儿郎当变得冰冷。

“你就这般喜爱韩三郎?”

“对。”裴婉辞脱口而出,“我心悦之,此生非他不嫁。”

贺瑾珩面色变了又变,眼中竟露出伤感来。

他生得俊逸无双,平日又总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突然这样,竟叫裴婉辞有些不适应。

似乎,她说得太过决绝,伤了他的心。

但也只是转瞬,裴婉辞想到前世的遭遇,心中恨意更甚。

这狗男人根本不爱她,却要装出一副深情模样,着实可恶!

这狗男人根本不爱她,却要装出一副深情模样,着实可恶!

裴婉辞再接再厉:“若世子要强求之,我宁死不从。”

“砰!”贺瑾珩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

在地上碎成几片。

他面上怒意横生,一双眼也变得猩红,就这么瞪着裴婉辞。

裴婉辞吓一跳,身体下意识往后靠,像是受惊的小鹿。

她与他体力悬殊,他可不是谦谦君子,若真的动手,她哪里是对手?

真不该意气用事,惹他发怒。

不如装一装?哄他开怀?

装绿茶这事儿,从小到大见惯了吕晚晚做,对她来说是手拿把掐。

可面对的是狡诈的贺瑾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不屑于对此人,有任何好脸色。

好在贺瑾珩虽然动怒,却并没有做出粗暴之举,只是转身离去。

离去之前,还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裴婉辞恍惚,前世今生交织在一起,让她十分迷茫。

今生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未曾真正伤害裴语嫣,他也没有因为她的心狠手辣生气。

若她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照样能嫁过去做国公世子夫人,一辈子富贵荣华。

但她不肯。

她从来不是屈就的性子,也不愿意当任何人心中的退而求其次。

就是要叫他知难而退。

裴婉辞回了家,刚到侯府就看到为了一圈人。

杏雨叫人打听了才知道,是乔颜颜跪在侯府门口谢罪——今日马场裴语嫣受害之事,正是乔颜颜所为。

裴婉辞不由得瞪大眼:“乔颜颜?亲自来跪?”

从来这等阴私一出来,就会被按灭,小范围内解决,不会传得众人皆知。

乔家当然要上门谢罪,但也仅限于带着女儿当面给裴语嫣赔罪,而后送上厚礼。

有诚意的,会再将乔颜颜送回老家,对外宣称她病了,等过两年接回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跪,岂不是将此事公之于众,乔家所有女郎的名声都要没了啊。

来报的奴仆解释:“大理寺将案子公布出来了。”

大理寺敢得罪乔家?

这也不是单单乔家的事情,大理寺此举,岂不是将整个勋贵世家都给得罪了。

毕竟阴私之事,谁家没有一点呢?若桩桩件件都如此大动干戈,哪里还有贵族的体面?

裴婉辞心道,肯定是贺瑾珩为了替裴语嫣出头,先斩后奏搞出这样大的动静。

而乔家为了息事宁人,干脆将乔颜颜推出来。

只是跪在侯府门口,到底是为了请罪,还是故意的。

若她一直跪着,只怕很快,众人的想法就都变了。

毕竟众人只看到骄傲的世家贵女,如今柔弱地跪在地上,可未曾见到府内女郎到底伤得如何。

到时候就成了乔家女不小心伤人,都不顾颜面来道歉,而裴家女不依不饶了。

裴婉辞从角门进府,直接去了裴语嫣的院子。

正遇着雪笺送一名宫婢出来。

是东宫的人。

裴婉辞拎着裙子进了屋,笑盈盈问:“姐姐,太子殿下送什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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