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似曾相识(1 / 2)

书生的嘴角动了一下,极快地收了回去。

“那就叨扰了。”

三人在村口的打谷场边坐下来。

王老三的婆娘烧了一锅杂粮粥,端上来三碗,又切了一盘腌萝卜。饭菜简陋,但热乎。

杨过吃得不挑,端起碗呼噜噜喝了半碗粥,嚼着腌萝卜跟陆无双说话。

“鲁小妹,给陈兄弟添碗粥。”

陆无双咬着筷子没动。“你自己不会添?”

“我手受伤了。”杨过举起右手晃了晃。

右手食指方才弹了好几记一阳指,确实有些发酸,但绝不到添不了粥的地步。

陆无双狠狠剜了他一眼,起身去盛粥。

她把粥碗放到书生面前的时候,弯了一下腰。裙摆从膝盖上方滑过。

书生接碗,目光往下瞟了一眼。

看的还是她的左腿。

陆无双没察觉,杨过看到了。

书生道了声谢,端碗的手很稳,三根手指托着碗底,小指微微翘起来。

这个细节被杨过收进眼底。

男人端碗,小指一般搭在碗壁上或者自然弯曲。

翘小指是闺阁里养出来的习惯,刻意去改也改不利索,尤其在放松的时候最容易暴露。

杨过喝着粥,目光扫过书生的脸。

近了看,这张脸比远处看更经不起端详。

皮肤太细了,骨骼太秀了。

颧骨上抹了一层灰,遮住了面颊的质感,但下颌的弧度骗不了人。

那不是男人的骨相。

前世在剧组混的时候,杨过跟着一个化妆师蹲过两个月反串戏。

那化妆师说过一句话:女扮男装有三处最难藏,走路的幅度、吃东西的嘴型、还有笑的时候。

走路,这位控制得尚可,步子迈得开,也不扭。吃东西,嚼得慢,嘴巴始终没张大过,这也过关。

就是不知道笑起来什么样。

杨过放下碗,一本正经地说:“陈兄弟,我跟你说个事儿。”

书生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江湖上有种功夫叫缩骨功吧?练到极处,一个大汉能把自己缩成小孩子的体型。”

“知道。”

“那你听没听过,还有一种功夫跟缩骨功反着来的?叫膨胀功。”

陆无双嚼腌萝卜的动作停了。

她认识这个节奏,杨过要开始胡扯了。

书生摇头。“没听过。”

“这功夫厉害得很。”杨过的语气认真得不像在编故事。“练成之后,身上某些部位可以随意变大变小。你想想,打架的时候拳头突然胀大一倍,一拳过去谁挡得住?”

书生的眉头拧了一下,看表情,像是在琢磨这种功法的可行性。

陆无双的脸泛了红。

她太清楚杨过嘴里那个“某些部位”指的是什么。

这人在全真教跟龙姐姐,蓉姐姐他们喝酒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过这功夫有个缺陷。”杨过叹了一声。“只有男人能练,因为膨胀功靠的是纯阳之气催动,女子阴柔之体承受不住。陈兄弟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不公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余光一直挂在书生耳根的位置。

书生端着碗没应声,手指收紧了一点,碗里的粥水微微晃了一下。

没有笑。

但耳根红了。

粥碗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一个男人听到这种话,要么大笑,要么骂一句“胡扯”,要么顺着话头往下接两句更荤的。但这位的反应是沉默加脸红。

杨过把最后一口粥喝干净,把碗搁在桌面上,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在心里给这件事画了个句号。

陆无双在桌子底下踢了杨过一脚。

力道不轻,正踢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杨过没躲,该挨的。

他故意用化名叫陆无双“鲁小妹”的时候就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吃完饭,日头已经歪到西边的山头上了。

打谷场上热闹了起来。

胖子果然派了人来。

几辆牛车拉着粮袋,一袋接一袋卸到场边的空地上。

车把式的脸色很难看,卸货的动作带着气,粮袋摔在地上砸得灰尘四起。

杨过坐在场边的石头上看着,没有凑前去。

他让王老三带着几个年长的村民自己清点。

“九十石,一袋没少。”王老三数了两遍,嗓门粗了不少。

另外还有一包红布裹着的银两,杨过掂了掂,拆开数了一下。

一百二十两整。

这是李家那些锦缎金镯折出来的价。

合不合理不好说,但能把东西吐出来,已经超出杨过的预期了。

这个胖子被吓得不轻,连讨价还价都忘了。

杨过把银子按户分了下去,每户一两。

多出来的让王老三收着做村里的公用。

分银子的时候,书生一直站在打谷场边上看着。

杨过注意到一个细节。

分银子的过程中,有一家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来领,孩子在她怀里哇哇直哭。

书生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身上,停了好一阵。

那眼神不是好奇,是一种很深的东西,说不太准,大概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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