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旗袍女人(1 / 1)
旗袍女人
秦不离感觉自己手感来了,一口气消耗掉所有的体力,每天都离救村长更近一步。
她正玩得起劲呢,突然身后的鬼魂们都沸腾起来。
“谁啊,大晚上开远光灯,真没素质,晃得鬼眼睛疼。”
“听这引擎声就有一种很贵的感觉。”
“哇靠是两千多万的阿波罗,今晚就托梦给我妈,让她烧给我一辆纸扎的超跑过过瘾。”
“呜呜呜,我怎么死了这么久了还能看到活人炫富啊。”
秦不离抬起头,从墓碑的缝隙里朝山下望去。
只见一辆拉风的红色的超跑停在墓园门口。
尽管轰鸣声非常响,保安亭也依旧没人出来查看情况。
今晚的墓园注定不太平,所以一开始秦不离就用瞌睡虫放倒了保安。
从跑车里下来两个人。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是充电宝的味道。
秦不离关掉手机,连伞都不遮了,迎着软绵绵的细雨,朝山下跑去。
西山墓园的布局总体呈一个梯形,沿途一条大道往山上走,沿途两边都是墓碑。
秦不离往下跑的时候,风吹散了她的头发。
然而那种非常唯美的长发飘飘感是不会出现在秦不离身上的。
她肆意,张扬,所以头发也张牙舞爪,极具生命力。
当然,在凌晨的墓园,极具生命力并不是什么很好的词语。
“卧槽!”苏泽就看到一大团头发飘过来,“这什么啊?”
苏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腕。
自从秦不离给他系了这条用血凝结的红线之后,就真的没有鬼魂敢靠近他了。
可那团头发似乎完全不畏惧红线,甚至是径直跑向他的。
借着并不明亮的路灯,苏仔细地盯着那团头发。
很快,他警惕的神色就逐渐变成了惊喜,到最后直接摊开手,做好了接住她的准备。
秦不离准确地扑向苏,“你怎么来啦?”
“就来看看。”苏细心地替她整理头发,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弃没来吗?”
“他收外国小鬼去了。”
苏震惊,“诶?”
“应该是东南亚那边的东西,早知道他们那边这么有劲儿,我就带你去看了。”
外国小鬼。
可洋气。
“咳咳。”一直被无视的苏泽咳嗽两声,“我虽然不反对早恋,但是咱们这个谈恋爱的地点,能不能稍微选一选呢。”
苏闻,脸颊爆红,“不是,我们没有”
秦不离将苏泽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然后脸上立刻挂起了营业的标准笑容。
“你就是芳心纵火犯哥哥吗?”
被叫出网名有些社死的苏泽:“”
怎么说,就尴尬!
苏泽有些别扭地问:“你发给我那张照片,那个穿旗袍的老太太,她在哪儿?”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说她显灵了。”
苏道:“可是以前来扫墓的时候,我一次都没有见到过她呀对了,她是我的太姥姥。”
秦不离歪了下脑袋,“太姥姥?”
苏赶紧介绍,“忘了跟你介绍了,这是我表哥,他的爸爸和我的妈妈是亲兄妹,所以我的太姥姥就是他的太奶奶。”
秦不离觉得这段人际关系过于复杂,索性不去思考,“哦!”
“她真的在这里吗?”
“她真的在这里吗?”
“在啊。”秦不离扭头,就看到身后一群吃瓜群鬼,但就是没有老太太的踪影。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聚集起来的鬼魂,“嘿,老太太这会儿又跑哪儿去了。”
其中一个年轻的男鬼指着一个方向,“那边呢,说是要拾掇拾掇自己。”
秦不离对苏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别进去,我去看看。”
苏有些担心她,于是朝她伸出手,“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秦不离拍了一下他的手,“站在原地别乱跑。”
秦不离往男鬼指的方向而去,苏则是开始深呼吸。
“呼——”
苏泽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答道:“在想我这辈子最悲伤的回忆。”
“”现在的小孩真的很难懂,苏泽不理解。
苏哭出眼泪,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整个墓园里,就只有入口这个小广场能够遮蔽风雨。
漆黑的夜幕里,斜雨细细密密地交织着,冷风一阵一阵的吹。
苏泽从车里拿出一条小毛毯搭在苏的头顶,“别感冒了。”
“噢。”苏乖乖地裹进小毛毯,只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颊。
另一边,秦不离也找到了老太太。
“哎哟喂,老太太,您这是拾掇什么呢?”
刚刚那个年轻的男鬼是个京城人,口音非常具有地域特点,给秦不离带得京腔都纯正了。
老太太对着水镜整理自己的头发,“见他,要收拾漂亮。”
“想起来他是谁了?”
老太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
秦不离站在她身后,等着她慢慢收拾。
老太太一边给自己梳头,一边哼着一首温柔的小调。
秦不离看到她的头发逐渐由白转黑,苍老的魂魄也变得年轻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老太太想见的那个人,或许并不是她的后人。
或许是这一幕格外安宁,秦不离用灵力编织了一枚带着小花的发夹递给她。
“要不要戴这个?”
陈宁摸着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一点装饰。
她朝秦不离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谢谢你。”
十分钟后。
秦不离带着陈宁来到墓园的门口。
苏倏然睁大了眼睛。
“她是太姥姥吗?”
这么年轻?和照片里的完全不一样。
秦不离低声问:“你等的人,是他吗?”
陈宁开心地走过来,围着苏泽转了好几圈。
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不是他不是他他没有回来他再也没有回来”
这时,苏悄悄扯了扯秦不离的衣袖,将自己掌心的眼泪递给去,“可以让我哥也见一见她吗?”
秦不离说:“那你请我吃炸鸡腿。”
“没问题。”
秦不离接过眼泪,胡乱地搓了两把,按在了苏泽的眼皮上,“时效只有五分钟,且看且珍惜。”
苏泽只觉得眼睛一痛,再睁开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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