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汀兰(1 / 1)

汀兰

容雪若有所思。

看他的表情,姐姐弟弟顿感不妙。

“啊啊啊!”姐姐捂脑袋,“秦老道留下的书信呢???”

弟弟满地乱爬,“不知道啊不知道啊,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香呢??”秦不离开始摸兜儿,给裤兜都翻出来了也没找到,“我香呢?!”

弟弟:“怎么办怎么办?死脑子快想啊!!”

姐弟俩各忙各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非常美丽。

“等一下!”秦不离突然冷静下来,“万一不是呢,咱们先问问神,免得搞错了。”

“有道理有道理。”弟弟附和,“我去拿炉子。”

“速去速回!”

弟弟很快从库房里捧出一个青铜香炉出来,摆在秦不离面前,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铜钱和龟壳。

“万一香问不好,咱们试试铜钱占卜,或者龟壳占卜。”

秦不弃从另外一边的裤兜掏出一副塔罗牌,“实在不行,来点塔罗牌中西结合。”

秦不离点了一支香插在香炉里,“祖师爷保佑。”

青烟缓缓而上,分成两束,一束穿过了容雪的胸膛,一束则是飘去了鬼新娘所在的房间。

“有点不准吧。”秦不离顺手摇了把铜钱,撒出去。

“五个阴爻夹两个阳爻很好,大凶的卦象。”

弟弟:“龟壳,试试龟壳。”

“还是大凶。”

“那塔罗牌”

秦不离按住弟弟的手,“洋玩意儿还是算了,我整不明白。”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非常同情地望着老三。

看这情况,老三危矣!

纪秋音小声问:“房间里那位跟老三有关系吗?”

秦不离立刻道:“当然没关系啊,怎么可能有关系。”

为了增加可信度,秦姐一分钟八百个小动作。

结果适得其反,让大家对此深信不疑。

老二不愧是演员,瞬间变脸,“其实哥哥认为,一个人睡也挺好的,毕竟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容雪想翻白眼,“咱是大通铺!”

“那你睡外面。”二哥可无情,变脸速度贼快,叫老三猝不及防。

容雪:“”

全家的目光再次放到秦不离的身上,希望她能答疑解惑。

然而这件事细说不得,毕竟秦老头当时也没有细说。

姐弟俩都是一知半解的。

这个时候说多错多,最好什么都不说,等找到秦老道留下的书信后再说也不迟。

秦不离找了个借口,匆匆忙忙跑去正殿,“我地还没扫我先扫一下。”

全家的目光顿时挪到弟弟身上。

弟弟刚想跑,就被容时妙揪住了衣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怎么你跟姐姐都怪怪的?”

“呃”弟弟说,“这件事情说来复杂,很难说,不好说。”

容时妙:“你不告诉我,我不会放手哦!”

弟弟微微一笑,“我可以不要这条手臂。”

他说着,那条手臂就自然脱落下来,断臂在容时妙手里,还能开朗比耶。

容时妙:“”

不是,这对吗!

容时妙举着那条断臂,冷着脸给他接回去,“有话好好说,你又不是壁虎,不要断尾!”

容时妙举着那条断臂,冷着脸给他接回去,“有话好好说,你又不是壁虎,不要断尾!”

“这是手。”

“有什么区别!”容时妙觉得心累,男鬼,我真的没空和你闹了!

她想了想,又凑过去,“我之前画的柄图卖出去了,等回城里我给你买最新款的游戏机,你就告诉我吧。”

弟弟短暂犹豫了一下,然后艰难摇头,“在我姐没说一个字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那好吧。”容时妙闷闷的。

“我姐找书信去了,很快的。”弟弟说,“老头会占卜,留下了不少书信,基本都是关于道观里这些鬼魂的。”

容澈瞬间抓住了重点,“这些鬼魂?我说这道观怎么这么凉快,原来是来到鬼屋了”

玄学制冷,效果倍儿好。

弟弟说:“忘记说了,这个道观里所有贴着封条的房间,里面都有鬼,你们别靠近。”

全家:“”

纪秋音突然有些难过,“不离她,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吗?”

弟弟点头,“是啊。”

“那她会害怕吗?”

纪秋音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她一想到小小的女儿在这样一个充满诡异的地方长大,心里就很难受。

连一个成年人看到这些东西都会恐惧,更何况是个小女孩。

然而她的感性瞬间就被秦不弃打破。

“应该不会吧。”弟弟想了想,“她很小的时候就能一拳打爆吊死鬼的脑袋了。”

“还追着鬼打,人家都没惹她,她哐哐两拳就上去了,拉都拉不住。”

鬼送外号暴躁姐,浮梦山这片的鬼魂都被她揍过。

纪秋音:“”

奇怪,心疼突然就变成了钦佩。

“你们玩吧,我去帮我姐找书信。”秦不弃说,“三哥你别在靠近那个房间了。”

容雪点点头,“我知道了。”

无相观的书室里大部分都是古籍,乱七八糟堆了一通。

以前秦不离不爱读书,老头留下的书信也没怎么看过。

关于道观里封印的这些鬼魂,她只知道个大概。

秦不离在书室待了一整晚,天将明时,终于找到了关于鬼新娘的内容。

这夜,容雪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躺在一张雕花拔步床上,浑身发烫,呼吸沉重。

窗外是寒冬腊月,屋内炭火烧得极旺,却仍驱不散他骨子里的冷。

“少爷,该喝药了。“

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容雪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素色棉袄的少女端着药碗站在床边。

她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秀,手指冻得通红,却小心翼翼地将药碗护在掌心暖着。

——这是谁?

容雪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

梦里的“他”虚弱地撑起身子,接过药碗,眉头都没皱一下,将药汁一饮而尽。

“汀兰。”他的声音沙哑,“今日是腊月初八,府里该做腊八粥了吧?”

少女点点头:“太太一早就让人煮好了。”

“你”他咳嗽两声,“你去领一碗吧,图个吉利,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汀兰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黯淡:“少爷,我是买来冲喜的,没资格”

“去吧。”他打断她,从枕下摸出一块玉佩塞给她,“拿着这个,没人敢拦你。”

梦境的最后,是他看着少女的背影,逐渐模糊了视线,直到世界完全黑暗下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