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又是镜子(1 / 1)

又是镜子

这个女鬼,居然没有双脚!

她的脚踝处似乎被人齐齐砍断,小腿末端连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铜链,一直延伸到破碎的镜子里。

秦不离松开她,拿起铜镜检查了一下。

在铜镜的背后,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些小字是一种比较小众的封印手段,看起来很古老,像是某些隐世的神秘家族。

“说说吧,你怎么会被封印在铜镜里。”秦不离问。

阮玉荷没有回答,秦不离掀起眼皮,再次看向她时,她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柳叶眉、樱桃唇、冰肌玉骨如果不看她的下半身,算得上是一只漂亮美鬼。

美鬼垂泪,声音如珠落玉盘,“妾身本是江南的一个绣娘,与丈夫琴瑟和鸣,恩爱非常。”

“却不想一朝遇厄,被当地的恶霸强娶。”

“可怜我丈夫被恶霸所害,就连孩子也都呜呜呜。”

阮玉荷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秦不离伸腿勾过来一把椅子,一边坐着听她讲述,一边跟苏瞎聊天。

“那恶霸每回醉酒后都打我,还会划我的脸。”阮玉荷突然靠近秦不离,鬼相再度显现,“您看,我这脸上的伤,都是那恶霸所为。”

秦不离抽空瞟了一眼。

的确是刀伤。

看得出来划她脸的那个人,非常恨她,以至于每一刀都用尽了力气。

“姑娘且看”她掀起衣领,锁骨处密密麻麻全是针眼,“那畜生用绣花针蘸墨,在我身上扎了无数回。”

阮玉荷的衣襟下方,露出心口碗大的腐烂伤口:“这是那恶霸用烙铁烫的!”

如果换做旁人,现在已经开始同情她了。

可秦不离现在铁石心肠一女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阮玉荷的心口处,溃烂处不是向外翻卷,而是自内而外的腐蚀。

心坏了,才会从身体里开始腐烂。

秦不离突然伸手,掐住了阮玉荷的脖子,将她拖到自己面前。

“忘了跟你说,别在我面前撒谎。”秦不离微笑,“我能看出来。”

阮玉荷咽了咽口水,这些年她不是没遇到过天师想要降伏她。

可没有哪一个天师能有这么强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妾身妾身没有撒谎”

秦不离语气森然,“真的没有撒谎吗?”

她直勾勾盯着阮玉荷的眼睛,嗓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告诉我真相。”

阮玉荷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了。

“我”

阮玉荷生得漂亮,但却是个心肠狠毒的女人。

她丈夫陈秀才虽然穷,但对她很好。

冬天给她暖手,夏天给她扇风。

可阮玉荷嫌弃丈夫没本事,整天唉声叹气。

后来,她认识了盐商张公子。

张公子会说甜蜜语,送她珠宝首饰。

久而久之,阮玉荷动了心,决定除掉丈夫和孩子,好跟情夫远走高飞。

三岁的孩子天真可爱,总喜欢捧着糖糕喊她“娘亲”。

阮玉荷嫌他烦,趁夜里没人,把孩子推进了井里。

丈夫悲痛欲绝,她却对着镜子梳妆,冷笑道:“总算清净了。”

陈秀才当时并没有怀疑她,只以为是孩子不小心掉入井里淹死了。

陈秀才当时并没有怀疑她,只以为是孩子不小心掉入井里淹死了。

他因丧子之痛病倒,阮玉荷假装照顾,却在药里下毒。

她亲眼看着丈夫七窍流血、痛苦挣扎,竟凑到他耳边说:“你安心走吧,别耽误我的好事。”

阮玉荷见丈夫孩子都死了,没有了拖累,便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和张公子私奔。

可到了码头,她却发现张公子早有妻室。

阮玉荷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她死缠烂打,想要张公子负责,却不想惹怒原配。

原配命令仆人们按住她,斩断她的双脚,毁坏她的容貌。

还把一面崭新的铜镜扣在她脸上,再用滚烫的铜汁浇铸封边。

刻小字,下封印。

镜子里,她眼睁睁看着张公子搂着原配离开,而自己的脸,渐渐和镜面融为一体

——从此,这面镜子成了邪物。

阮玉荷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喉咙,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你,你究竟是谁!”

打又打不过,骗也骗不了。

阮玉荷彻底没招了。

秦不离轻笑,“等你去了地狱,自然就会知道我是谁。”

好久没看到这么纯粹不含一丝杂质的恶女了。

有点喜欢。

不过这可不兴养,要是被齐老师知道了,指定要让她写检讨。

赵三爷早就醒了,一直在听秦不离自自语。

再加上他刚刚被那个诡异的铜镜吓到了,所以此时额头上直冒冷汗。

秦不离问:“老板,这镜子你怎么处理?”

赵三爷脸色煞白,连连摆手:“这、这晦气东西,再值钱我也不敢留了!”

“那交给我处理了?”

“您随意,您随意。”

秦不离接过铜镜,指尖在镜面轻轻一划,一道幽暗的裂缝凭空出现,阴冷的风从缝隙里呼啸而出,隐约还能听到凄厉的哭嚎声。

她随手把铜镜丢进裂缝。

铜镜坠入黑暗的瞬间,镜中传来阮玉荷尖锐的嘶吼:“不——!”

但很快,裂缝合拢,一切归于平静。

赵三爷目瞪口呆:“这、这就完了?”

秦不离拍拍手,漫不经心道:“不然呢?让她继续祸害人?”

她转身要走,赵三爷连忙拦住:“等等!秦大师,这、这镜子不会再回来吧?”

秦不离回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放心吧,地狱里的恶鬼可比她凶多了,她现在可没空惦记怎么重返人间。”

赵三爷问:“那里面,真的有那种东西?”

秦不离问:“哪种?”

“就是那种哎呀你懂的。”

“不懂。”秦不离语重心长,“我们要相信科学。”

“”赵三爷道,“对了,我这就把委托金转给你。”

秦不离挑眉,没有拒绝。

“走了,老板再见。”秦不离说,“下回有这样的事情,随时call

。”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说完,她挥挥手离开,只留下赵三爷站在原地。

赵三爷擦了擦冷汗,喃喃道:“难怪乔董说这丫头厉害,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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