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青色鬼爪(1 / 1)

陈实也发现了爷爷的异常,身上有臭味,和村口的书生鬼一样喜欢闻香火的气味。

而且这些日子他没见过爷爷吃饭,只看到爷爷偷偷吃蜡烛,一根接着一根,像吃萝卜一样!

他甚至觉得,那些莫名死掉的鸡鸭,很有可能便是被爷爷偷偷咬死吸干了血!

但对陈实来说,无论爷爷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的至亲之人。

“黑锅,带他去喝药。”

爷爷淡淡道。

陈家院外,一只大黑狗乖巧的摇着尾巴,张口咬住陈实的衣袖,拉着他回家。

后方,那颗巨型人头飘来。

村庄中心的那颗古树无风自动,一根树枝长鞭一般抽来,啪的一声击打在巨型人头上,将那颗巨大的人头弹飞。

阵阵刺鼻的药味传来,陈实喝完一盆药,肚皮鼓鼓胀胀的坐在药缸里。

这盆药便是他的晚餐。

药缸下面是火堆,一只大黑狗坐在火堆前,虽是条狗,却长得慈眉善目,见火势小了,便叼起一根木柴塞入火中。

药缸咕嘟咕嘟冒着气泡,陈实烫得龇牙咧嘴,嚷嚷道:“黑锅,别烧了!

再烧就煮熟了!”

黑锅是这只大黑狗的名字。

顾名思义,爷儿俩做了错事,经常让这条狗背锅。

黑锅是爷爷捡回来的,用家里残羹剩饭养大,能够听懂人说话,很有灵性,心地善良,闻又向锅底加了几根柴。

这条黑狗眨眨眼睛,似乎很想看看能否煮熟陈实。

陈实叫了会儿烫,渐渐地就不叫了。

他好像习惯了这种温度。

少年舒适的坐在药缸里,靠着药缸边沿,抬手摸了摸后脑,摸到那根长长的伤疤。

对于他脑后的伤,他并无多少印象。

他对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不记得自己从前是否读过书,也不记得自己曾被人撬开脑壳。

当年他醒来时,只觉头疼欲裂,四周一片黑暗,寒冷,黑暗中传来阵阵奇异厚重苍老的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指引着他。

他顺着声音的指引走,走了不知多久,看到一线亮光。

待到他走入亮光中,四周黑暗潮水般退去,一切渐渐明亮起来。

待到他适应了亮光,他才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大药缸里,药缸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药味刺鼻,药缸旁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白发老人,脚边还有一只正在添柴的黑狗。

看到他醒来,白发老人激动得抱紧他。

后来,陈实才知道这位老人是自己的爷爷,自己已经昏迷了很久,是爷爷不离不弃,用各种灵药为自己治病续命。

陈实九岁之前的一切都没有记住,直到苏醒时才有了记忆,因此严格来说,他只是个两岁的孩子。

“原来,我是被人挖去了神胎,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我是被人挖去了神胎,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从前每次鬼爪发作,都是爷爷出手相救,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然而现在,爷爷不在!

陈实强行挣扎起来,脚下一软,从床上滚了下来,疼得浑身没有力气。

他猛然咬紧牙关,挣扎起身,脚踏禹步,步履北斗七星,左右手拇指小指相掐,右手插在左手中,在小小的陋室中步罡踏斗,默诵三光正气诀。

“皇天初生,唯神为尊。

邪乱纷纷,不见真神,唯鬼乱人!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修罡烈正气,炼圣胎法身!”

他催动功法,点点星光仿佛黑夜中的萤火虫,从打开的窗户飞来,落入他的皮肤表面,渗入他的肌肤之中,血肉之中。

随着三光正气诀运转,他只觉疼痛在渐渐降低,渐渐能够忍受。

陈实继续催动三光正气诀,疼痛越来越低,抓住他心脏的鬼手一根根青色的指节舒展,不再紧紧捏住他的心脏。

“我胸口的鬼爪,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身上会有这只鬼手?”

过了良久,剧痛感消失,陈实心有余悸,望向窗外,月色银白,照耀院落阴影斑驳。

“三光正气诀可以压制住疼痛,倘若这门功法能引来月光和日光,炼就日月正气,或许就不会出现鬼爪握心的疼痛了。

只可惜,我每次催动,都无法引来日光月光。”

突然,一个念头涌上少年的心头,带来了许多新的疑惑:“太阳明明是天外唯一真身的双眸,月亮明明是其竖眼,为何会有太阳升起、太阳落山、月有阴晴圆缺这样的话?真是古怪。

难不成、难不成……”

他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难不成还有其他太阳月亮?三光正气,其实采的是其他月光和日光?”

他从窗户探出头来,好奇的看向天外的月亮,皎洁,充满神秘。

那是天外真神的竖眼。

“可是,如果真有这样的太阳和月亮,为何天上看不见它们?”

陈实带着好奇躺在床上,脑中生出许多遐想。

天空中,神眼如月,监察众生。

山林上空,那个充气般的人头一道寒光击中,重重坠落,砸入山中。

没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旁边,啃食血肉。

“好吃,好吃,邪比人还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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