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方瑶下毒(修)(1 / 1)

老先生连连叹息,他收手说:“老朽尽于此,信不信的但凭娘子自己。”

宋堇:“请先生明示,这病要如何治?”

“先得停了那药才行,否则怎么治都无用。”

老先生想了想说:“娘子若信老朽,待你劝好了郎君,可以再来仁心堂找我。”

宋堇站起身,冲老先生深深作了一揖。

“请问先生大名。”

“老朽姓秦。”

宋堇心中一惊,难道是衡阳秦氏?

那世代都出太医院院使的名医世家?

宋堇隐下猜测,起身告辞。

回府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此事。

以她现在和萧驰的关系,即便她去劝,萧驰也不会相信她,而且萧驰为何会服用这药?太医为何没有发现那药有问题。

如果真是毒药,太医也不敢说,这样一来害他之人,就只有龙椅上的那一位。

宋堇抿紧嘴唇,心中对皇帝充满了怨恨。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

顾连霄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这两天光明正大的出入常香园,丝毫不遮掩他和方瑶的奸情。

风风语在侯府传开,就连襄阳侯和尤氏等人来劝他低调顾连霄都不肯,铁了心要闹大。

可不论他怎么作,云乐居都没有半点反应。

顾连霄人在快绿阁,心却不在,和方瑶同床共枕多日都没有碰她。方瑶从起初的高兴,慢慢意识到顾连霄人在曹营心在汉。

顾连霄对宋堇的感情,已经变化为求而不得的偏执,男人就是这样,轻而易举得到的不珍惜,越吊着他的越舍不得放下。

方瑶又恨又怨,也闹过,可她现在完全被顾连霄拿捏,本性暴露后更得不来顾连霄的怜悯,她闹了之后顾连霄人都不来了,她只能伏低做小,为了挽回还在顾连霄的膳食里下了药。

方瑶听他喊了一夜宋堇的名字,比从前和她的哪一次都热情。

方瑶忍着疼迎合着他,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对宋堇的恨意攀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云乐居内,绿绮从外间快步进来。

“夫人,魏妈妈来了。”

魏妈妈走进屋,给宋堇行了个礼。

“夫人,这两天方瑶身边的丫鬟采月总是偷偷出府,往城西的方向去,鬼鬼祟祟的。”

城西?

宋堇蹙眉。

城西鱼龙混杂,多的是三教九流之地,方瑶的丫鬟去那里做什么?

绿绮:“魏妈妈,方瑶不是很相信你吗?她没有和你说什么?”

“哎,上回那两次事之后她就对我有了防备,虽还让我伺候,却不肯跟我说别的,倒是跟那个叫采月的丫鬟,常在一起窸窸窣窣的聊天。”

宋堇:“跟上去看过吗?”

“我让看门的阿青悄悄跟去了,我怕她干的不是什么好事,这才急忙给少夫人报信。”

宋堇心下微动,看向绿绮,“你这几日多留意常香园的动静,尤其是方瑶和她身边人出入,见了谁,去了哪儿。”

“是。”

两日后,绿绮带回消息。

“夫人,跟到了!采月去了城西一处偏僻的药铺,买了些东西。我等她走后,假装买家去套话,那掌柜起先不肯说,后来舍不得银钱,才把采月买的药给我,我上别的药铺一问,那竟然是害人的东西!”

宋堇眼神一凛:“具体是什么?”

宋堇眼神一凛:“具体是什么?”

“是慢性的毒药,掺在饮食里,日积月累,能让人身体虚弱,缠绵病榻,最后看着像是病逝,不易察觉。”

绿绮声音发颤,“我怕打草惊蛇,没敢多问,赶紧回来了。”

慢性毒药。

方瑶想害谁?

宋堇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

但如今她被变相禁足,云乐居的饮食都是从大厨房统一送来,方瑶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顾老太太?尤氏?还是……顾连霄?

不,即便她想同归于尽也得考虑顾玉璋。

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襄阳侯。

若是襄阳侯病逝,顾连霄便能提前承袭爵位,他耳根子软,没了襄阳侯在上压着,方瑶说不定真能翻身。

宋堇站起身,直奔书房。

襄阳侯听完宋堇的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方瑶买了慢性毒药,意图谋害本侯?”

“是。绿绮亲耳所闻,药铺掌柜也承认了。”宋堇冷静道,“儿媳不敢妄加揣测,但此事关乎侯爷安危,不能不报。”

襄阳侯在书房内踱了几步,忽然冷笑:“好,好一个方瑶!竟敢生出这等歹心!”

他看向宋堇:“此事先不要声张,本侯自有主张。”

“侯爷打算如何?”

襄阳侯眼中闪过狠厉:“既然她买了药,总要用的。本侯就给她这个机会,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只是襄阳侯突然感染了风寒,咳嗽不止,府医来看过,开了几帖药。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谁知第三日,襄阳侯服完药后不久,忽然呕血昏迷,府中顿时大乱……

顾连霄和尤氏闻讯赶来时,襄阳侯已被抬到床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

顾连霄瞳孔骤缩,扑到床边,“父亲!”

尤氏哭喊:“快去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

府医战战兢兢上前诊脉,半晌,脸色发白地跪下:“侯爷、侯爷这症状……像是中毒!”

“中毒!”尤氏尖叫,“谁?谁这么大胆!”

管家拎着一个丫鬟进屋,撇到地上,“夫人,这几日给侯爷煎药的就是她!”

采月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不是奴婢!不是奴婢!是少夫人!是少夫人让奴婢在药里加东西的!少夫人说那是补药,能让侯爷更快康复,奴婢不知道那是毒药啊!”

宋堇一怔。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

尤氏当即炸了,上前挥起了巴掌,“是你这贱妇!”

她的胳膊在半空被截下,尤氏看去,瞪圆了眼,“连霄你做什么!”

“只凭这丫鬟一句话,不足以证明是宋堇。”

顾连霄挡在宋堇面前,眼里还带着红,面容却冷硬。

“除了她还能是谁!”

尤氏还记得宋堇曾在饭桌上公然威胁过襄阳侯。

她磨牙切齿:“上次的事,她一直怀恨在心!加上这几日她宋家的生意被侯爷卡着,她就起了报复之心!顾连霄,你还护着她!现在躺在床上的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面对尤氏的指责,顾连霄浑身僵直,孝道和对宋堇的信任在内心拉扯。

尤氏把采月拖到宋堇面前,厉声说道:“她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一字一句的说清楚!”

尤氏把采月拖到宋堇面前,厉声说道:“她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一字一句的说清楚!”

采月哭道:“奴婢曾经是少夫人房里伺候的。前几天少夫人偷偷找到奴婢,给了奴婢这个,让奴婢帮着往侯爷治风寒的药里放一些补品,少夫人不让奴婢说,想等侯爷好了,拿这事儿讨好世子。”

采月从怀里掏出一个发簪。

这簪子宋堇从前很喜欢,带了很多次,府里的人都有印象。

顾连霄盯着丫鬟看了两眼,也记起来曾在云乐居见过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宋堇。

“……真的是你?”

宋堇不理会他,越过屏风,宋堇对里间说道:“真凶是谁,侯爷心知肚明。”

尤氏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下一刻,襄阳侯便从里间走了出来,他步伐稳健,双目清明,哪里还有方才病恹恹的样子。

“父亲……”

“侯爷!您没事了!”尤氏喜极而泣。

襄阳侯在正中的交椅上坐下,说道:“去把方瑶带过来。”

很快,方瑶便被带来,她一脸迷茫的行礼,“侯爷,您寻我?”

砰!

襄阳侯猛的拍桌,惊飞了屋外的鸟雀,也吓得方瑶跪了下来。

“还敢装傻!你指使此人用慢性毒药毒杀本侯!如今她已经招了,你还要垂死挣扎吗!”

“什么毒药?”方瑶大骇,她看着一边的采月,惊慌道:“我根本就没和她说过什么毒药的事!”

“你还敢狡辩!”绿绮耐不住性子说道:“我亲眼看见她出入常香园你的住处,毒药也是她从城西的药铺买来的,药铺掌柜都认得她!那掌柜都承认了!”

“胡说八道!”

方瑶一脸怨愤,她环顾一圈,倔强道:“没做的事我是绝不会承认的。即便是当面对峙我也不怕!”

采月紧跟着说:“侯爷,奴婢从未去过什么药铺啊!那补药是少夫人亲手给奴婢的。”

绿绮:“你——”

“够了。”

襄阳侯沉声叫停了几人。

他的视线在宋堇和方瑶身上来回,带着浓浓的审视,最后看向管家:“去把药铺掌柜带来。”

等候期间,宋堇心事沉重的捻着指腹,瞟着满脸委屈的方瑶,心下有股不安在蔓延。

一刻钟的时间渐渐过去,管事的声音打破了煎熬。

“侯爷!人带来了!”

药铺掌柜战战兢兢的行礼,襄阳侯问:“你几天前是不是卖过一副毒药,给这个女子?”

掌柜寻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摇摇头,“小人从未见过她啊。”

宋堇的心沉入了谷底。

掌柜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绿绮心上。

她难以置信,急道:“你胡说什么!前日明明是你亲口对我说的!”

掌柜瑟缩一下,却梗着脖子:“小人确实没见过这位姑娘,也从没卖过什么毒药给侯府的人。小人做的是正经生意,岂敢沾那些害人的东西!”

尤氏立刻抓住把柄,厉声道:“宋堇!你还有何话说?毒害侯爷,如今人证在此,你休想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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