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被陛下抓包了(1 / 1)
“呀!”席间有人惊呼:“郡主的衣裳褪色了!”
众目睽睽之下,贺姝身上的锦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优雅梦幻的宝石蓝像盛极而衰的鲜花,枯败掉色,褪成一片又一片的黄痕,像是沾了尿渍一样恶心。
几乎同时,崇王妃身上的紫袍也开始掉了色,她慌张站起身脱掉外袍,可里面的还是瑞丰祥的布料,也早就掉色了,大片的黄看的崇王妃一阵反胃。
萧驰脱下氅衣披在了崇王妃肩上,勉强保住了她的颜面。
宋引珠就没那么好运了,只能捂着脸飞奔离开了宴席。
席间已经闹开。
“什么布竟然会掉色,我还是第一次见!”
“真恶心,掉色就罢了,还掉成这个样子,坏了,我买的瑞丰祥的布还没裁衣,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郡主和娘娘穿的都是这个质量,更别说咱们的了!”
“什么老字号,骗人的吧!”
贺姝跳的专心,她站在高台上离宴席远,起先还以为那些呼声是为她的衣裳和舞姿。
直到高台下传来婆子焦急的呼喊。
“郡主别跳了!您的衣裳掉色了!”
贺姝步伐一顿,她睁开眼低头一看,一口凉气灌进肚子里。
“怎么会这样——”
她声音喊劈了,慌张捧起裙摆,那上面的颜色已经褪尽,现在又黄又皱像穿了件破布在身上。
贺姝朝下面看去,崇王妃一脸愠怒,女眷们的表情也是嫌弃厌恶。
贺姝踉跄跑下高台,朝崇王妃奔来。
“娘娘您听我解释,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一定是下面的人做事不小心。我现在就叫他们把衣裳拿去改了!”
“不必了!”
崇王妃厉声打断她,深吸一口气说:“还有九件成衣,你拿回去吧。我还是穿不惯瑞丰祥的衣裳。”
“娘娘!”贺姝哭吼一声,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丢人。
贺姝暴走指着四周的客人,“是谁害我!是你们谁在我的衣服上动了手脚!”
“疯了吧,情绪这么不稳定……”
“明明是自己铺子的问题,怪得了谁啊。”
贺姝眼珠瞪得老大,漆黑的瞳孔几乎占据了全部眼眶。
“谁说的!刚才的话是谁说的!本郡主杀了你们!”
“够了——”
崇王妃拍案而起,“来人!把她赶出去!”
“娘娘!”
“今天是我的赏花宴,你当众与我的客人争执,可有把我放在眼里?”崇王妃满眼失望,眼前的贺姝和小时候相比,变化太大了。
两个膀粗腰圆的婆子走上前。
“郡主,请。”
贺姝甩开嬷嬷,转身大步离开了园子。
宋堇也离了席,她身上的茶水还没干,棉布浸了水沉的走路都不大方便。
她在廊下坐下正准备歇一会儿,身后传来一声:“宋阿绵?”
宋堇回过头,眼里流出一丝惊慌:“王爷?”
宋堇回过头,眼里流出一丝惊慌:“王爷?”
“果然是你。”萧驰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有些冷。
宋堇没感知到不对,她站起身摸向萧驰的衣角,像之前那样撒娇:“王爷何时认出我的?”
“宋阿绵,你一个县府小奴,怎么会有崇王妃的请帖。”
廊下的风刺骨的凉,宋堇眨眨眼睛,松开了牵他的手。
“王爷这是,在审问我吗?”
顷刻间,宋堇眼里就闪了泪意,她飞快别过头去,双肩抖簌。
萧驰不为所动,淡漠道:“本王来时,离席的那个人是你,你若没有隐瞒为何要躲着本王?”
“对,我是有事瞒着王爷,我是不敢见王爷。我一开始接近王爷就是有目的的,这都是真的,王爷杀了我吧。”
宋堇转回头,扬起下巴,露出纤细脆弱的雪颈。
她下唇的唇脂已经被咬掉,前两日破开的口子渗出血,染红了樱口。
萧驰眉心抽动。
“我只是问你怎么来的——”
“难道我要让王爷知道,我是蹭了别人的帖子才能出现在这儿吗!”
宋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片大片的落,她哭吼着说完,立即转过了身。
“我是县府的小奴,见识短浅,王爷要带我回京,我想多见识些贵人们,就不会给王爷丢脸,王爷也不会忘了我。我蹭了别人的帖子溜进来,我卑鄙我不要脸,王爷满意了!”
宋堇往前跑了两步,被人拦腰抱了回来,动作轻柔的放在栏杆上。
萧驰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
他头抵着宋堇的头,声音别扭,带着一种臣服的意味:“是我错了。”
宋堇吸鼻子,声音软糯:“那你说对不起。”
“对不起阿绵,原谅我?”
宋堇由他把眼泪擦干,她红着眼睛看着萧驰,瘪瘪嘴说:“可我还是很生气。”
“我们回云峰山。”萧驰说:“先把你身上的湿衣裳换下来,然后你想我怎么道歉都好。”
“我不去。”宋堇低声说:“我还要回家。”
萧驰眼神一冷,耐着性子说:“还回去做什么。我去告诉张麟,以后你再也不用回去,以后想去哪里有我带着你,不必蹭别人的帖子,也不用东躲西藏。”
宋堇心里哀声叫苦。
是她演得太过了吗?
萧驰解她的腰封,“先把衣裳脱了,穿着湿衣裳等着着凉?”
“不能脱。”
宋堇按住他的手,萧驰看着她,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意识到这里面有事。
“衣裳不是你弄湿的。”
“……”
“谁让你穿的?”
宋堇又开始咬唇,萧驰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低声轻哄:“乖,告诉我。”
宋堇抽搭两下,闷声说:“是毓嘉郡主……我穿的衣裳是她竞争对手所出,郡主一直针对那人,今日见我穿了就故意把茶水泼我身上,让我一整场宴席都不许脱。”
“我躲着王爷,也是不想王爷看我湿了衣裳这么狼狈。”
贺姝。
贺姝。
萧驰额上青筋狂跳,他压下内心要杀人的欲望,把宋堇抱下长椅。
宋堇挣扎,“我不去云峰山!”
“为何不肯去。”萧驰眯起眼睛,“阿绵,你说的都是实话,对吧。”
宋堇不答,只用愤怒的鹿眼瞪着他,萧驰面色稍霁,他淡淡道:“不去便不去,我先带你把衣裳换了。”
“会被人看见的。”
“不会。”
萧驰抱着她几个起跃踏过了好几个院子,他把宋堇安置在房里让她稍等,不多晌就带了套新衣裳回来。
宋堇换上后,那股潮湿感才终于退去,她看着镜子长舒一口气。
“好了?”
西洋镜里出现了萧驰的身影。
宋堇娇嗔:“王爷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进来,万一我没穿好呢?”
萧驰闲庭信步上前,替宋堇整理腰封。
“那我就替你继续穿。”
萧驰看着宋堇的腰间,从前她会挂一个香包,最近没有再戴了,腰间空荡荡的。
宋堇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忽然觉得腰上一重,她低下头,瞳孔一缩。
“王爷……”
萧驰把玉佩系好,捋了捋穗子。
“不错。”
“王爷,这玉佩很贵重,阿绵不能收。”宋堇一眼认出,这块玉佩种水价值不下十万,宋堇哪戴过这种东西。
她急着往下扯,被萧驰按住手,压在穿衣镜上亲。
今天他动作轻柔许多,宋堇都被带了进去,分开时神色迷离。
萧驰说:“玉佩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代表我的身份。”
宋堇心中一震,萧驰笑说:“收好了,我就不能反悔了。”
宋堇装模作样点头:“我一定会把它保护好,我出事也不能让它出事!”
“啧。”
萧驰又在她臀上打了一下,“胡说八道什么,死物而已,必要时可以保命,一定要给出去知道吗?”
“不会的。”宋堇笑容娇俏,“王爷会护着我,用不着我卖它保命。”
“这可是我和王爷的信物,我才不舍得呢。”
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宋堇抬起头,“宴席结束了。”
萧驰牵住她,“我送你出去。”
宋堇正想该如何拒绝,外头就传来影一的声音:“王爷,崇王妃在寻您。”
宋堇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王爷去吧,我……在这等着你。”
萧驰握了一下她的手,大步离开,外面的影卫也跟着离开了。
宋堇确认无人,立即扯下了玉佩塞进袖子,在屋内寻到宣纸,提笔写下行字,用镇纸压着,飞快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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