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我不是故意伤了王爷(2 / 2)
方才被烫伤之后,锦意就将自个儿的衣袍褪去,她的衣袖已经湿透,此刻的她衣着单薄,屋内有地龙,不妨碍,但若出了这道门,外头天寒地冻,终究耐不住。
萧彦颂大抵是看在她竭力护住玉佩的份儿上,这才给她一件狐裘吧?
她的左手受了伤,便用右手去穿,但这件狐裘并不轻,一只手拎起来,还要披在身上,不大方便。
好在锦意在清秋院的时候经常自个儿干活,她虽瘦弱,但力气不小,右手一挥,便将狐裘绕至身后,而后她又用左手没包扎的部位搭了把手,这袍子也就顺利的披于她肩侧。
左手不方便,她便只用左手扯住系带,右手灵巧拉扯,很快就将系带给系好了。
但凡她说句话,萧彦颂不会不帮忙,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求助的意思,能自个儿动手解决的,她绝对不会麻烦他。
他所认知的那个满心算计,试图靠他攀龙附凤的徐锦意,似乎只存在于四年前的那场变故中,如今的徐锦意独立自主,没有依附他的想法,她甚至还想逃离王府!
这才是真正的她?又或者说,她演技绝佳,只是暂时将野心掩藏?
萧彦颂揣测的档口,锦意已然道谢离去。
然而才出屋子,瞄见跪在外头寒风中,紧抱着臂膀瑟瑟发抖的凌霄,迟疑片刻,锦意又拐了回去,
“还请王爷开恩,别再罚跪,让凌霄起来吧!她是无辜的。”
彼时萧彦颂正在检查明日准备奏呈的奏折,他头也不抬,容色淡漠,“她选择认罪,就得承担后果。”
凌霄的处境不禁令锦意联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她也曾为徐侧妃背了黑锅,却又不能直白道出真相。
只因她根本没有和徐侧妃抗衡的地位,一如凌霄,不敢得罪郑妍歆,
“可她有的选择吗?一旦指认四少爷,郑姨娘不会放过她的,她的下场会更惨,所以她只能被迫背下这黑锅。”
“你的伤势很严重,总得有人负责,若不处罚,往后她们只会更加懈怠。”
萧彦颂只给出结论,并没有深究过程,锦意便已明了他的态度,“所以王爷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是找一个人来揽责?”
锦意那疑惑的神情在萧彦颂看来,太过天真,“所谓家规与生存之道,讲究的不是公平,而是严格与威慑。”
清秋院的四年令她真切的感受到人情冷暖,可即便如此,锦意的赤诚也不曾被淹没,她始终心向日光,寻求正义,
“凌霄伤的是我,我不追究她的责任。再跪下去,她的腿就该废了!”
他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她居然还在重复?萧彦颂仅有的耐心已被她消磨,“徐锦意,别以为你受了伤,本王就会纵容你。你只是个通房,没资格决定一个丫鬟的命运!”
萧彦颂唇线紧抿,明显动了怒,理智告诉锦意,她不该再说下去,毕竟她的处境也没比凌霄好到哪里去,她不该逞英雄,可一想到凌霄跪在冬日的青石板上,膝盖一旦受伤,那可是一辈子的病根!
若她不知情也就罢了,偏她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此事因她而起,且她又联想到自己,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
“王爷说,纯妃娘娘是良善之人,若她知晓有丫鬟因为她的玉佩而被人污蔑,遭受无妄之灾,料想纯妃娘娘一定会很难过吧?”
心知硬碰硬行不通,锦意只能拿纯妃来求情,但她深知此举很冒险,萧彦颂可能会动容,也可能会动怒!
萧彦颂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走向她,眉布疑云,“区区一个丫鬟,也值得你这般费心为她求情?你与凌霄……很熟?”